都有紀念意義。”
“這張條，也有。”
何美珍站起來。
“知夏，你別鬧！”
“這話傳出去多難聽！”
我把手機拿出來，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那就別傳。”
“寫了，我收起來。”
“不寫，我明天找老師問問，升學禮金算不算我的入學資助來源。”
孟德海的臉一下黑了。
“你敢威脅我？”
我看著他。
“爸，我在學你。”
“你說的，數字要清楚。”
他擡手就要拍桌。
可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劉鳳琴。
他接起來，開了免提。
劉鳳琴的大嗓門衝出來。
“老孟，你家知夏那升學禮得收了不少吧？”
“我跟你說，別全給孩子，女娃手裡錢多心野。”
孟德海眼神一慌，立刻關免提。
我笑了。
“這句也挺有紀念意義。”
他死死盯著我。
過了十幾秒，他拿起筆。
字寫得很重。
紙都快被劃破。
簽完名，他把紙甩給我。
“拿著！”
“以後別說家裡虧待你！”
我把紙折好，放進書包。
“放心。”
“我會記得很清楚。”
剛回房間，班主任又發來消息。
“明天來學校一趟，有個資助麵談。”
我回復好。
下一秒，孟德海在客廳吼。
“誰讓你找學校的？”
我打開門。
他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攥著我的錄取通知書複印件。
“孟知夏，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我這個當爸的不給你錢？”
我看著他手裡的紙。
他把它撕成了兩半。
03
紙片落在地上。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何美珍先反應過來。
她彎腰去撿。
“哎呀，你爸喝多了，複印件而已。”
孟德海還在喘粗氣。
“我告訴你，孟知夏，你別拿清華壓我。”
“清華怎麼了？”
“清華生也得認爸！”
我走過去，撿起那兩片紙。
複印件斷在校名中間。
我把它們疊好，放進書包。
“原件在我這裡。”
孟德海一愣。
我看著他。
“你撕不到。”
他的臉漲得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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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舟抱著遊戲機縮在沙發角落，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我媽拉我胳膊。
“你少說兩句。”
“你爸現在在氣頭上。”
我抽回手。
“他撕我的東西，我不能說？”
她嘴唇動了動。
又說那句。
“他是你爸。”
我點頭。
“所以我剛才沒有報警。”
客廳徹底靜了。
孟德海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說什麼？”
我拿起手機。
“毀壞個人錄取材料，影響入學手續。”
“我不知道夠不夠立案。”
“但我可以問。”
何美珍臉都白了。
“知夏！”
我沒看她。
我隻看孟德海。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以前我低頭，他就以為我沒脾氣。
以前我不爭，他就以為我不會爭。
現在我把話說出來，他反而怕了。
他咬著牙。
“行。”
“你厲害。”
“你去。”
“我看學校管不管人家家事。”
我說：“好。”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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