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清華那邊。”
“另外，市裡的優秀畢業生獎勵，你本來就有資格。”
“我們幫你加急。”
我第一次握緊了杯子。
熱水燙著掌心。
很疼。
也很穩。
走出校長辦公室時，我手機響了。
孟德海打來的。
我接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在哪？”
我說：“學校。”
“你真去了？”
“嗯。”
他冷笑。
“行啊，翅膀硬了。”
“我告訴你，今天下午你姑和你姨都來家裡。”
“你回來，當著大家麵說清楚。”
“說你沒有告你爸的狀。”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光。
“我下午還有資助麵談。”
“沒空。”
電話那頭傳來劉鳳琴的聲音。
“她還敢沒空？”
孟德海立刻拔高聲音。
“你聽見沒有？”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學校找你！”
我說：“來吧。”
他頓住。
我繼續說。
“來的時候，記得帶身份證。”
“老師說，家長願意配合的話，貸款手續辦得更快。”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掛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班主任站在我旁邊。
她問：“需要老師陪你嗎？”
我搖頭。
“不用。”
“他不敢在學校鬧太大。”
我以為孟德海至少會等到下午。
可中午十二點，我剛從食堂出來，就看見校門口圍了一圈人。
孟德海站在人群中間。
何美珍在他旁邊抹眼淚。
劉鳳琴扯著嗓子喊。
“大家都來看看！”
“清華準大學生嫌爸媽窮！”
“剛考上就要把親爸送進去！”
我端著餐盤，站在台階上。
周圍學生全看向我。
孟德海也看見了我。
他擡手指著我。
“孟知夏，你現在就當著大家說！”
“我每月給你708，到底虧沒虧待你！”
我把餐盤放到旁邊窗台上。
然後拿出手機。
屏幕朝下。
放在掌心。
我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爸。”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
04
我站在校門口，風把我的校服袖口吹得發涼。
可我的手很穩。
周圍有人舉起手機。
劉鳳琴還在喊。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考上清華的好女兒，爸媽供她十八年，她反過來告家裡！”
我看著她。
“姨媽，你說完了嗎？”
她一愣。
我把手機舉起來。
“沒說完也沒關係，我這裡有完整版。”
孟德海臉色猛地變了。
他衝上來想搶。
班主任從人群後麵快步走出，直接擋在我前麵。
“孟先生，這是學校門口，請你注意言行。”
孟德海指著我。
“老師，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嫌家裡給少了！”
我點開錄音。
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既然是708，那以後她上大學，每個月生活費，我就給708。”
人群一下靜了。
接著是親戚們的笑聲。
“老孟這招高啊！”
“女孩子別亂花錢，錢給多了容易學壞。”
“家裡以後還是靠小舟。”
劉鳳琴的臉瞬間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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