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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隻負責幫助學生順利入學，不參與家庭爭吵。”
“但如果有人在學校門口造謠滋事，影響學生名譽和校園秩序，我們會報警處理。”
報警兩個字一出。
何美珍立刻拉住孟德海。
“別鬧了，回去吧。”
孟德海甩開她。
他還想擺父親的架子。
“校長，這是我家事！”
梁校長看著他。
“你們剛才在校門口大聲宣揚，已經不是家事。”
我往前一步。
“爸，你要是還想繼續，我可以把欠條也念一遍。”
孟德海的臉徹底僵住。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他的威風像被太陽曬化的糖，黏在地上，狼狽又可笑。
我從書包裡取出那張紙。
“收到孟知夏升學禮金五萬六千三百元，由父親孟德海保管。”
“大學期間每月生活費708元。”
“學費住宿費由孟知夏自行解決。”
“簽名，孟德海。”
我念完，校門口安靜得能聽見樹葉響。
一個女生忽然說。
“這哪是保管，這是收走了吧。”
另一個男生接話。
“還讓人自己貸款交學費，真有臉鬧到學校來。”
孟德海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他擡手指著我，手指抖得厲害。
“行。”
“孟知夏，你記住今天。”
我把欠條折回去。
“我當然記得。”
“從今天開始，每一筆賬，我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孟德海轉身就走。
劉鳳琴不敢再喊，灰溜溜跟上。
何美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知夏，你非要把家裡鬧散嗎？”
我看著她哭紅的眼。
“媽，散的不是家。”
“是你們拿我換錢，還要我跪著感恩的夢。”
她僵在原地。
我沒有再看她。
班主任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走吧，麵談還沒結束。”
我轉身進校門。
身後忽然傳來孟德海的聲音。
“你有本事就別回家！”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好。”
“那我今天就不回了。”
05
我說不回家，就真的沒有回。
班主任把我帶到宿舍樓，臨時給我安排了一間空床。
床闆很硬。
被子有消毒水味。
可我躺上去的時候，第一次覺得呼吸是自由的。
晚上七點，孟德海打來二十多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他開始發簡訊。
“你敢夜不歸宿，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報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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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四個字。
“我已成年。”
他又發。
“戶口本在我手裡，你貸款辦不了。”
我看著屏幕，笑了。
“老師下午已經帶我開了證明。”
“身份證在我身上。”
“錄取通知書原件也在我身上。”
“你還能撕什麼？”
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發來一句。
“你別後悔。”
我關掉手機。
第二天，梁校長把我叫去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市優秀畢業生獎勵申請表。
還有一份臨時資助審批。
“學校商量過了。”
“你的情況特殊，先給你發一筆路費和開學備用金。”
我站著沒動。
“校長，我能寫借條嗎？”
梁校長擡頭看我。
“這是獎勵和資助，不是借款。”
我說：“我知道。”
“但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把家裡的事鬧大，是為了佔便宜。”
班主任在旁邊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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