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古典文獻選讀”課程，因為選課人數不足，列入了取消候選名單。
方景然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行距。
“留白十秒！”
十秒的空白。
什麼都不彈。
讓古琴的桐木胎體自己去說話。
這份編排方案裡，沒有討好任何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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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取巧，不煽情，不在技巧上堆砌花樣。
就是一個喝醉的人，彈了一首喝醉的曲子。
然後在最後的沉默裡，把一千七百年前的那口悶氣，吐出來。
也是把自己這十幾年的悶氣，吐出來。
方景然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出號碼。
“季校長！”
“老方？怎麼了？”
“明天公開課的場地，從階梯教室換到小禮堂！”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小禮堂？那能坐三百人。”
“你確定用得著那麼大的場地？”
“用得著！”
方景然吐字如釘。
“我要讓周德勝那幫人，坐在離舞台最近的位置！”
“古琴這種樂器，隔遠了，感受不到桐木共振的那股勁！”
“我要讓聲音直接拍在他們臉上！”
季臨川在電話那頭沒吭聲。
過了半晌。
“行。”
“我讓後勤今晚調整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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