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牽絲戲》持續高燃開唱:用什麼暖你一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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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媽總部，B9演播廳
聚光燈瞬間變幻。
冷白色的光柱分裂。
紅藍兩色追光交叉打在舞台中央。
全息幕牆上的投影畫麵定格在漫天風雪中的破敗野寺。
賀時安在舞台側邊的陰影裡，右手小臂青筋暴起。
指揮棒猛然劈下。
二胡、琵琶、古箏、竹笛，四件主樂器在零點一秒內同時切入。
沒有漸進。
直接是滿編的火力壓製。
極具壓迫感的國風旋律，瞬間填滿整個演播廳的六百平米空間。
舞台中央。
江寒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向上輕挑。
紅線牽扯。
頭頂的花旦木偶猛地甩出水袖，在冷光中劃出一個圓潤的弧。
他紅唇微啟。
聲音破喉而出。
“你一牽我舞如飛——”
極亮。
極尖。
純粹到極致的花旦青衣小腔。
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與嬌嗔，直衝三千八百名觀眾的耳膜。
下一個字還沒落下。
聲音斷層式跌落。
“你一引我懂進退——”
蒼老。
沙啞。
老翁的喉音帶著濃重的痰聲，甚至能聽見氣流穿過乾癟肺泡時的粗礪感。
沒有任何氣口停頓。
完全違背物理學意義的頻率轉換。
……
此時，棲雲大學音樂係，B03琴房。
“哢噠！”
一聲脆響。
林知意手裡的鉛筆折成兩截。
尖銳的木刺紮進食指的肉裡。
她根本沒看流血的手指。
桌上的五線譜被塗改得麵目全非。
剛才那兩句，她試圖用絕對音感記錄下聲音切換的赫茲區間。
記錄失敗了。
正常人的聲帶在真聲和假聲之間切換，肌肉重新排列最快需要0.05秒。
但在江寒的聲波譜線裡。
這個時間是負數。
花旦的高頻還沒完全消散，老翁的低頻已經在底部共振。
物理法則在這個人身上，幾近失效。
林知意直直盯著屏幕裡那個紅衣人影。
驕傲了十幾年的音樂信仰，被舞台上那根紅線切割成一地碎屑。
這還怎麼學？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學會的東西。
……
演播廳現場。
江寒的手指動作加快。
拇指壓住食指第二關節，小指輕撚。
頭頂的木偶隨著動作，做出一連串眼花繚亂的雲手身段。
“苦樂都跟隨，舉手投足不違背——”
“將謙卑，溫柔成絕對——”
男女聲、老少音。
在這一段密集的快節奏主歌裡，被江寒把玩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甚至在同一個字的不同音節裡進行性別轉換。
賀時安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
貼在後背上冰涼一片。
他連呼吸都壓著節奏。
樂隊的六個人死盯著他的指揮棒。
必須卡死江寒的每一個氣口。
隻要民樂的重音慢了零點一秒，就會破壞掉這首神曲裡極限的拉扯感。
這種為一個人全副身心托底的壓迫感，賀時安隻在給國家級老戲骨伴奏時感受過。
而此刻站在台上的。
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
……
棲雲大學，女生宿舍。
顧清瑤抱著雙腿坐在下鋪。
床上的手機開著全屏。
屏幕的熒光打在蒼白的臉上。
陳可欣和其他兩個室友擠在旁邊，誰也沒說話。
寢室裡隻有江寒從手機喇叭裡傳出的戲腔。
顧清瑤的視線停留在江寒右手牽扯紅線的手指上。
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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