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戰前準備門外傳來破風聲。
江幕到了。
他按落雲頭,素色衣袍上沾著平川城的血跡,分景劍懸在身側,金杖收斂了光芒。
他掃了一眼驛站裡或坐或站的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這些人裡有他認識的,有他麵熟的,也有完全陌生的麵孔,但他沒有多問。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已經做好了赴死準備的。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地圖。
王道騫已經把鶴北府周圍的地形標註得一清二楚,城牆的缺口、妖魔聚集的區域、血祭大陣的陣眼位置,全都用硃砂圈了出來。
“人到齊了。”
江幕的手指直接點在鶴北府中央的位置,那裡畫著一個血色的圓圈:
“那就開始說怎麼打。”
他看向李誌良。李誌良是義軍首領,是氣運神龍的承載者,這場決戰,理應由他來牽頭。
李誌良也不推辭,手指點在鶴北府中央的位置,開口說起探查到的情報。
鶴北府的總祭壇雖然被江幕毀過一次,但白骨教並未放棄。
他們在廢墟上重建了祭壇,規模比之前更大,祭壇核心是一口地底血泉,血泉直通地底深處,與血孽深淵的本源相連。
血泉不毀,白骨神君的錨點就不會消失。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殺進鶴北府中央,正麵攻破祭壇,毀掉血泉。
但問題是守備。
城外駐紮著至少兩千白骨教眾,還有數百隻食人妖魔。
這些雜兵不是問題,問題是祭壇核心周圍至少還有三個主教,以及總覽全局的教主副教主之流。
江幕也聽說了在臨海城與南楓城與他們交手有逃走的其他武道宗師。
白衣人,還有誠州主教。
南楓城一戰陳行簡燃盡異象換了他重傷,但沒換掉他的命。
枯井異象的滲透化解之力,在場跟白骨教正麵交手的人都嘗過苦頭。
另外至少還有數個身份不明的主教,可能是賀州殘存的主教,也可能是其他州調過來的嫡係,修為不會低於宗師中期。
此外還有數百名經過血孽淬鍊的教眾精銳,這些人雖然不值一提,但數量多了也會拖慢宗師們的推進速度。
“兵力對比就是這樣。”
李誌良擡起頭:
“硬打能打,但傷亡會很大。
祭壇周圍有血孽大陣護持,主教們在陣內能得到源源不斷的血孽之氣補充。
我們必須把戰場分割開,不讓他們互相呼應。”
李寒山睜開眼,戒尺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雖然元氣未復,但思路依然清晰:
“分兩路。主力正麵強攻,從南城門直插祭壇,吸引所有主教的注意力。
這支隊伍要夠強,強到白衣人不得不親自出手。
抽調的精銳繞後,從西城牆缺口摸進去,趁主力纏住主教的時候直取血泉。
血泉一毀,祭壇就失去了力量來源,再殺主教就容易得多。”
“摸進去的是死士。”
吳憎達難得開口說了句長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祭壇周圍必定有埋伏,繞後的人能不能摸到血泉先不說,就算摸到了,十有八九回不來。”
“我去。”
陳行昭將擦好的長劍往桌上一擱。
他的左臂還吊在胸前,君子劍異象被打散後連握劍都勉強,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我哥能炸了南楓城的血池,我也能炸了鶴北府的。
反正異象沒了,再養回來不知何年何月,不如廢物利用。”
他倒還笑得出來。
“你一個人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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