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拿硯台壓好。
次日清晨，江幕動身前往京都。
小三和王大虎留在青潭城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讓他們好好歇著。
江幕獨自飛離了青潭城，到京都時天剛亮。
李誌良已經在太和殿前等他了。
除了李誌良，還有羅天齊、王道騫、李寒山、吳憎達，以及圓空和尚。
幾人都換了乾淨的衣袍，站在晨光裡，看起來比在戰場上時精神了不少。
圓空和尚的僧袍補了幾個補丁，但洗得很乾凈，青燈已經收回體內，整個人看不出宗師的氣象，倒像個尋常的雲遊僧人。
“圓空大師要回梵國了？”江幕問。
圓空雙手合十：
“貧僧雲遊至此，恰逢其會。如今誠州血孽已凈，南國氣運也已歸正，貧僧該繼續西行了。”
江幕點了點頭，轉向李誌良。
李誌良穿著玄色衣袍站在最前麵，頭頂氣運神龍若隱若現，身旁的李寒山向他點頭緻意，吳憎達少言寡語，隻朝他抱了抱拳。
“祖師有什麼話要交代的？”李誌良問。
江幕想了想：
“交代談不上，有兩件事你得記住。”
李誌良正色：“祖師請講。”
“第一，別學莫家。長生這種事，特別是跟孽獸合作這事，根本是個坑，與虎謀皮。”
江幕的聲音很隨意，但李誌良聽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莫歧路活了一百多年，最後活成了什麼鬼樣子你也看到了。
莫庸為了長生獻祭五州，連自己的神魂都搭進去了。你李誌良要是學他們，回頭我就踏著劍從天上劈你。”
李誌良笑了笑：
“放心，我這點壽數夠用了。等陽壽盡了，我下去跟吳彪喝酒。”
“第二件事。”
江幕豎起兩根手指：
“前路不是沒有。但別急著找，這方世界沒了孽獸入侵，會竭盡全力發展武道，武道盛世即將開啟。你剛入天人，前五十年打基礎，後五十年穩固境，百年之後再尋前路，有的是時間，不要急於求成。”
然後歪頭想了想：
“要是不想死，就給自己頒個免死金牌就行。”
李誌良一臉黑線。
江幕咧嘴一笑，不再多言，從袖中取出金杖。
金杖上的道紋在對抗偽神君時崩裂了數道，但杖身依然完整，這兩天已經修復的差不多，連分景劍江幕都重新煉製了一番。
不過分景劍跟著江幕也是真受罪。
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鶴北府，白骨塔廢墟。
真武道人站在廢墟中央，周圍的碎石和骨粉已經被清理乾淨，隻剩下一片空曠的平地。江幕按落劍光，落在他麵前。
“前輩。”
真武道人轉過身來，打量了他一眼：“準備走了？”
“是啊。”
“這次大劫多謝你了。”
“哈哈前輩客氣了，就是……我的功德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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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幕嬉皮笑臉，前三場副本是新手副本，隻能神魂降臨。
但是功德法身是實打實煉化入神魂，可以帶出副本的。
“哪裡還有？貧道積攢數百年的量早就被你揮霍一空了。”
仙風道骨的真武道人此時頗有吹鬍子瞪眼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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