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打發去洗碗,江幕跟著秦柏坐到沙發上。
昨晚被孫德彪燒焦的沙發扶手已經被蘇蘭用一塊舊毛巾蓋住了,毛巾上綉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弟弟秦琰上小學時手工課的作業。
秦柏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小幕,你昨天跟孫德彪翻臉,做得對。但你也要知道,孫德彪不敢動你,是因為你背後站著全域通報這四個字。
全域通報是虛的,它能在明麵上護著你,但在暗處,在那些全域通報照不到的地方,虛名護不住你,你需要一個實打實的靠山。”
江幕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他在副本裡跟白骨教鬥了三個多月,深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
姑姑那種人,他前世今生見得多了,貪婪,短視,但恰恰是因為短視,這種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媽媽,我姐姐秦楠,出身北域秦家。”
秦柏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在等江幕的反應。
江幕點了點頭:
“我知道。軍區的人送撫恤金來的時候說過,我媽是秦家支脈的,好像是武將世家。”
“武聖世家。”
秦柏糾正他:
“秦家老太爺秦勝武,七階武聖,在域外戰場立下卓越戰功,後來因傷回到家鄉休養,在這個武神不臨世的情況下他就是絕頂高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你媽媽是秦家支脈的支脈。關係說起來有些繞,秦家主脈在北天星,下麵有幾十個分支散布在北域各星球開枝散葉。
你媽媽成年後脫離支脈帶著我來到了羅陽星,你媽嫁給你爸之後,跟支脈的聯繫就少了,隻有逢年過節支脈那邊會派人來走動。
再後來你媽媽犧牲,支脈來了人弔唁,但之後再沒聯繫過。”
“為什麼?”江幕問。
秦柏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道:
“因為我天賦不好。你媽媽是支脈裡最有希望的苗子,她走了以後,支脈覺得剩下的人不值得費心。
我十幾歲練武,卡在二階武者一卡就是十幾年,連武將的門檻都摸不到。所以不是他們不聯繫我,是我不配讓他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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