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幕微微一愣。
他原本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
血氣結晶這種硬通貨市麵上從來不缺買家，但能賣出什麼價格全看渠道。
他一個學生拿著這種級別的資源去黑市，大概率被人壓價到市價七成甚至更低。
校長開出市價高兩成，這已經不是買賣了，這是變相送錢。
“校長，這價格……”
“你聽我說完。”
方敬川擡手製止了他：
“高出來的兩成不是白給的。學校物資兌換窗口那邊有規定，學員出售副本獎勵物資，學校可以給予一定比例的補貼作為獎學金。
你的S級評價符合最高補貼標準。”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
“江幕，我知道你家裡情況。
你舅舅供你這麼多年不容易，你現在出息了，想補貼家用是好事。
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你要賣幾枚？”
江幕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碎布縫的小錦囊，又從係統空間裡取了四枚氣血結晶，一併放在茶幾上。
五枚結晶在茶幾上排成一排，表麵流轉著淡淡的血色光澤，映得方敬川的臉一明一暗。
“五枚。”江幕說。
方敬川拿起一枚對著光看了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把結晶收進一個專用的密封盒裡，然後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江幕的手環震了，他低頭一看，六十五萬。
一顆血氣結晶市價十萬出頭，校長給他算一個十三萬，高出的可不止兩成。
校長的恩情還不完啊。
他把手環放下。
“還有件事想拜託校長。”
方敬川靠在沙發上，示意他說。
他理了理思路，開口道：
“今天劍道課上演示劍法，四式還沒打完就倒了，是因為體力撐不住劍意的消耗。
我這門劍法是S級獎勵，武聖級劍法，如今已經達到LV.2，也就是小成水平了，但身體素質完全跟不上。
真意是木桶的長闆，身體是短闆，短闆不補，長闆再長也盛不了多少水。”
方敬川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所以想請您推薦一門煉體功法。
不需要多高級，能打基礎就行。
最好是以氣血淬鍊筋骨那種，我現在不缺真意不缺劍法，缺的就是一副扛得住的底子。”
方敬川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麵的書櫃前，從最下麵一層取出一個舊的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表麵還有些許灰塵，看起來已經有段時間沒打開過了。
“赤火淬體法。”
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
裡麵是一本紙質書，封麵上印著五個燙金大字，字跡邊緣已經有些模糊，紙張微微發黃，但書頁邊緣沒有任何折損的痕跡。
“我年輕時在軍團服役，這是我當時的教官傳給我的。
以氣血模仿火氣升騰來淬鍊筋骨的煉體功法，總共四層。
第一層洗皮，第二層鍛骨，第三層淬脈，第四層融爐。
練到第四層圓滿渾身的氣血筋骨將渾潤如一，煉一處而牽全身。”
江幕伸手拿起那本書，翻了幾頁。
書頁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手寫的批註，字跡蒼勁有力，應該是方敬川當年服役時留下的筆記。
“就它了。”江幕合上書，“謝謝校長賜法”
“你先別謝。”
方敬川坐回沙發上，“這門功法有個毛病，練起來疼。不是普通的疼，是氣血從內往外燒的疼。”
“我試試。”江幕說。
他把書放在膝上，攤開第一頁。
第一層的行功路線並不複雜，核心是引導血氣沿特定經脈循環，在循環過程中不斷撞擊筋骨皮層，如同用鐵鎚反覆鍛打一塊燒紅的鐵。
他讀了一遍，書頁上那些手寫批註裡的要點和注意事項便自動對應到每個行功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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