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機票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劉廣誌走在前頭，江幕跟在後麵。
走廊裡剛下課，幾個學生看到江幕，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劉廣誌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你現在是咱們學校的活招牌了，走到哪都有人認出來。”
“所以我才回來走兩圈嘛。”
江幕雙手插兜，步伐懶散：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行了，別貧了。”
劉廣誌推開高二二班的門，教室裡已經空了，同學們都去了食堂。
他讓江幕進來，隨手把門帶上，然後靠在講台邊，從兜裡掏了根煙，沒點，隻是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坐。”
劉廣誌朝第一排的座位揚了揚下巴。
江幕坐下來，知道老劉有話要說。
“你知不知道校長為了你費了多少心思？”
“那顆血氣結晶，市價十萬出頭，他給你算十三萬一顆，溢價高出來的部分不是財政撥款，是他自己掏腰包補的。”
江幕眉頭微動。他猜到校長給的價高了，但沒想到是校長自己貼的錢。
“還有那本赤火淬體法，”
劉廣誌把沒點著的煙夾在耳朵上，雙手抱在胸前：
“方校長年輕時在軍團服役，那是他教官傳給他的。
他當年練到第二層就放棄了，不是因為練不下去，是因為團裡要調他去後勤崗，用不上那麼高深的煉體術。
這些年他一直想找個合適的學生傳下去，一直沒找到。
今天他把這本書給你，不隻是因為你需要煉體，是因為他覺得你配得上。”
江幕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方敬川從書櫃底層取出那箇舊金屬盒子時，盒蓋上落了一層薄灰，但盒子本身沒有銹跡，說明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擦拭。
那本書他翻的時候注意到，書頁邊緣沒有任何摺痕，但紙張微微發黃，是年代久遠加上反覆翻閱留下的痕跡。
方敬川這些年大概沒少把這本書拿出來翻，對著那些手寫批註回憶當年教官教他的場景，然後合上書放回盒子裡，繼續等一個能託付的人。
“校長還說什麼了？”江幕問。
“他說不要告訴你。”
劉廣誌憋不住笑了：
“讓我千萬‘不要’跟你說補貼是他自掏腰包。”
江幕也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闆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心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方敬川買他的血氣結晶，溢價三成，用的是自己的錢；傳他赤火淬體法，是壓箱底的舊物；把北域武道學府的預錄取通知書提前給他，說“以你的天賦和心性，也不怕你驕傲自滿了”。
校長的恩情還不完啊。
“老劉，校長這份情，我記下了。”
劉廣誌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小子從副本出來以後變了不少。
“行。”
劉廣誌從耳朵上取下那根煙，重新夾回手指間：
“你能明白校長的苦心就好。走吧，食堂快沒飯了。”
周末來得很快。
江幕在學校的這幾天，走到哪都有人行注目禮。
去食堂打飯，阿姨多給他舀了勺紅燒肉；去圖書館自習，管理員主動把靠窗的座位留給他；就連上廁所，隔壁坑位的同學都在討論“你聽說沒，高二那個江幕昨天在劍道課上暈倒了，但暈之前使出了一招劍意凝形”。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圍觀的珍惜動物。
周五下午，江幕收拾好東西，去高一教學樓接秦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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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比他小兩歲，在第十三區第一高中讀高一，個子已經快追上他了，長得白白凈凈，和江幕如出一轍。
兄弟倆平時住校，周末一起回家。
秦琰看到他哥出現在教室門口，同桌推了推他的胳膊，小聲說“你哥來了”，秦琰收拾書包的動作明顯快了幾分。
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驕傲。
“哥，我們班同學都在說你，說你劍意凝形，通報全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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