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在乎了，那也還是我嗎？
我躺下了，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月光被擋住了，隻剩下黑暗。
我知道我是幸運的，我不是尼采，我是薑蓁蓁。
我有一個等我的母親，有一個飛來見我的哪吒，有一個我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有答案、但至少允許我去想的世界。
成親前一天，哪吒來了。
他站在桃樹底下，看著我。
“薑蓁蓁。”他叫我。
“嗯。”
“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成親，怕以後的日子，怕天上地下的距離，怕一個人孤零零地等，怕老了以後他還是那個少年，怕他有一天不再飛下來了。
什麼都怕。
可是我搖了搖頭。
“不怕。”
他走過來，伸出手，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裡。
他的掌心很暖，比從前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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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每天都會來。”他說。
聲音不大，可是很穩。
“不管天上一天還是地上一年，我都會來。走，也很快回來。”
不走了，他第一次說“不走了”，是心不走了。
他的心留在我身邊，可他的身體要回天庭點卯、當差、站班，可是他的人了，但他的魂在這裡，給了我。
“你說話算話？”我問。
“算話。”
他低下頭，親了我的額頭，嘴唇很涼，可我覺得燙。
明天就是初八了。
母親在屋裡收拾嫁衣，她縫了好久，一針一線，她把嫁衣攤在床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走過來，把一隻袖子翻正。
“娘。”我站在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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