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黑瞎子的刻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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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白集藝術集團，起源於民國，後發展成一個以‘傳統藝術’為核心資產，通過品牌化、金融化、全球化運營，橫跨藝術品經營、學術研究、文化地產、藝術金融、高端消費等多個領域的綜合性文化產業集團。”
謝雨辰翻的是百科。
網頁的淡藍色光照在他臉上，他一邊讀一邊往下滑，語氣平淡無波。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做拍賣行的，對業內的大玩家總歸要有個基本了解。
但也僅止於此了。
畢竟他的拍賣行主要賣古玩，對方賣的是“藝術品”，聽著差不多，實則賽道不同，利益衝突有限。
至於其他？他沒怎麼關注。
“你問這個作甚？”
謝雨辰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
這人不是回長沙了嗎？突然問這些，是因為和巴乃的古樓有關係？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顫。
“那寅白集……不會是起源長沙吧？”
“是。”謝雨辰滾動鼠標，往下翻了幾頁，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集團名義主席是——”
“嫦諳！？”
“——李嫦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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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辰這下是真挑眉了。
他停下翻頁的動作，指尖懸在鼠標上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當真覺得自家這發小純粹是在給自己找事騷擾他。
“你都知道還要問我？”
“不……”
呉邪語無倫次。
謝雨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哢、哢”兩聲打火的聲音，都沒打著，然後是第三次——終於著了，可發動機的轟鳴隻響了一瞬就滅了，像是連車都不願意配合他。
然後是身體重重陷入座椅的悶響，像是什麼人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窩在那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呉邪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他在夢境裡回到了民國？說他遇到了一個氣質和神態都與耶繆爾完全一樣的人？說他見證了小哥的童年，知道那人在長沙開了一家畫鋪，叫“寅白集”？
太荒謬了。
別說說出去謝雨辰會不會信，他自己都不信這一切是真的。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壞了，產生了幻覺。這“寅白集”，很有可能隻是他在哪份舊報紙上不經意掃到過的信息，被遺忘在了記憶深處，然後在幻境裡被讀取、自動合理化，編織成了一個看似真實的背景板。
可是……
到了現在，關於幻境的記憶正像潮水般褪去。像是清早醒來時留不住的夢境，越是努力回想，細節越是模糊。
可他知道。他知道幻境裡的內容，一切的發展，包括出現的人物、時間、地點，都是太過於真實的，都是有內在邏輯的——不可能是他這輩子的記憶能構築出來的。
他像是抓住了虛幻的線條。一根從指縫間穿過的、若有若無的絲線，看不見，摸不著，可他感覺到了——它在動，在牽引，在告訴他什麼。
哪怕他自己都不相信這會是真的。
但他還是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想要探尋出一個真相來。
·
張醉宴沒有去長沙。
他是被黑瞎子連拐帶騙哄到京城的。
“你不想去看看你兒子住的四合院嗎？”
黑瞎子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的，仿佛隻是隨口一提，連自己都不在意。可那雙隱在墨鏡後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張醉宴，像一隻耐心十足的獵手，等著獵物自己踩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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