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開著半扇門，裡麵掛了幾件衣服，深色的，樣式差不多，像是同一家店買的同一款，隻是顏色略有不同。
而黑瞎子的房間——老爺爺沒進去，隻是透過半掩的房門瞥了一眼。
很熱鬨。
牆邊堆著許多說不上名目的工藝品，木雕的、骨雕的、石雕的，像是某人從各地搜羅回來的紀念品，每一件都帶著不同地域的風塵。牆上掛著一把小提琴，琴身泛著溫潤的暗紅色光澤，琴弦上落了一層細細的灰，像是很久沒被碰過了。椅背上隨手搭著一件皮衣，黑色的，磨損處泛著舊舊的啞光。
身後傳來肉體相碰的悶響，還有某人誇張的嚎叫：
“不要打臉！啞巴張！你心怎麼這麼黑！我還要靠這張臉吸引我未來對象呢！你不能找不到老婆就壞我婚姻啊！”
回應他的是張白官往他臉上招呼的拳頭，帶著“你再胡說八道試試”的警告意味。
黑瞎子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眼角餘光瞥見張醉宴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登時沒了糾纏的心思。
他抓住張白官招式間的一個機會，身形一晃，從戰圈中竄了出來——然後直直朝著張醉宴的方向奔去。
“你兒子打人好凶哦！”
他委屈巴巴地賣慘，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可憐。
老爺爺偏頭，視線落到他身上。
黑瞎子見了機會，整個人“弱柳扶風”地往張醉宴肩膀上掛，身體貼過去的時候刻意放慢了速度——給足了對方躲開的時間。
可張醉宴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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