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距離太近了。近到謝雨辰能看清那人眼睫的弧度，近到能看見那雙桃花眼深處、自己小小的倒影。
“第一次就打八環，很有天賦哦。”
老爺爺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他沒有退開，也沒有起身，就那麼維持著這個過分親密的距離，像是懶得動彈的老貓。
謝雨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心跳太快了，快得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在這條靶道上。
“……你離太近了。”
他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硝煙味吞沒。
“嗯？”老爺爺歪了歪頭，沒聽清，“你說什麼？”
謝雨辰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伸手，輕輕拽住了那人高領毛衣的領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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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醉宴沒有躲。
他的桃花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驚訝，隨即被更深的笑意覆蓋。他任由謝雨辰拽著，身體微微前傾，呼吸拂過那人的鼻尖。
“怎麼啦？”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又像是在縱容一場心知肚明的越界。
謝雨辰盯著那雙眼睛。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躲閃，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意外。隻有一種溫柔的、包容的、像是在說“你做什麼都可以”的光。
那光是慈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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