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謝雨辰的射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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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俱樂部的內部比外觀開闊得多。
長靶道一眼望不到頭，燈光明亮而冷白，照得整個空間像一間巨大的手術室。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金屬氣息，安靜得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悶雷似的槍響。
謝雨辰選的是最裡間的VIP靶道，百米的距離，靶紙在儘頭安靜地掛著。
“用過狙擊槍嗎？”
張醉宴靠在射擊位旁邊，風衣已經脫了，搭在身後的椅背上。此刻他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腕。
“沒有。”謝雨辰老實回答，“手槍用過，步槍也摸過，狙擊是第一次。”
“那我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張醉宴俯身拿起那杆早已架好的狙擊槍，動作輕巧。他單手托著槍身，另一隻手拍了拍射擊位前的地墊，桃花眼彎起來，笑意盈盈地看著謝雨辰。
“趴下。”
謝雨辰依言趴下，身體貼在軟墊上，下巴擱在槍托的位置。姿勢不算標準，但也不差，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張醉宴在他身側蹲下來，歪著頭打量了一下他的姿態，然後——伸出手。
微涼的指尖落在謝雨辰的肩胛骨上，輕輕按了按。
“這裡，放鬆。”
那聲音就在耳邊，低低的，軟軟的，像羽毛搔過耳廓。謝雨辰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又在那指尖的按壓下一點點軟下來。他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溫熱的，帶著墨蘭的冷香，拂過他的頸側。
“肩膀太緊了，會影響穩定性。”張醉宴的手順著他的肩線滑到手臂外側，指尖虛虛地搭著，沒有用力，隻是引導，“肘部再往外打開一點，對……就是這樣。”
謝雨辰的呼吸開始不穩了。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那隻手。
那隻手明明隻是在調整他的姿勢，可每一下觸碰都像落了顆火星，在他皮膚上燙出一個又一個灼熱的點。他想讓自己專注，專注在靶紙上那個小小的圓心上，可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製地湧向身側那個人。
“臉頰貼住槍托，不要太用力，自然貼合就好。”
張醉宴的聲音還在繼續，平靜的，耐心的，像一位真正的好老師。可他的手卻從謝雨辰的手臂移到了他的臉頰邊，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腮幫的位置，示意他調整角度。
那一下輕觸，讓謝雨辰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他能感覺到那人的體溫——涼的，比正常人涼得多，像是從冰水裡剛撈出來的玉。可正是這種涼，在這個充斥著金屬和硝煙的燥熱空間裡，反而顯得格外清晰，格外……讓人想要靠近。
“然後，眼睛對準瞄準鏡。”
張醉宴忽然俯下身。
不是蹲在旁邊了，而是整個人從謝雨辰的後背上方覆下來，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地墊上，另一隻手越過他的肩膀，輕輕搭在槍管的前端。
他的胸口幾乎貼著謝雨辰的脊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那微涼的體溫滲透過來，像一層看不見的網，將謝雨辰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幫你穩住槍身，你隻管瞄準。”
他的聲音就在謝雨辰的頭頂，近得像是貼著他的發絲在說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氣流，拂過他的發頂，拂過他的耳廓，拂過那些藏不住的、發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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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辰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能感覺到那人的重量——不沉，輕得像一片雲，可那片雲壓在他背上，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手指都不敢動。他能聞到那股墨蘭的冷香，比任何時候都濃，像是那人在用自己的氣息將他一點一點地浸透。
“小花。”
張醉宴忽然輕輕喚了一聲。
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像是在他耳垂邊呢喃。謝雨辰的瞳孔微縮，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撞得他生疼。
“你心跳好快。”
老爺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還有一點……別的什麼，謝雨辰說不清楚。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又像是在溫柔地確認什麼。
“——會影響瞄準的哦。”
謝雨辰咬著下唇，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燒，臉頰在燒，連呼吸都是燙的。他不敢回頭，不敢看那人的表情，不敢確認那雙桃花眼裡此刻是什麼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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