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老爺爺無意撩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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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可以直接搶的,還送你一盤菜。
呉邪上一次來沒吃飯,隻顧著追查線索了。此刻聽到胖子的驚呼湊過來看一眼——也沉默了。
最便宜的茶,都要四位數。
老爺爺笑眯眯地湊過來。
他懶洋洋地往呉邪身上一掛,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地靠過來,全然把人當成了拐杖。那重量不沉,輕得像一片落在肩頭的雲,可那片雲的體溫太低了,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像春天的溪水,涼的沁人心脾。
偏偏那柔軟的聲音拂過耳畔時,像一陣撩人的春風。
“新月飯店的菜品昂貴,實際上是一種篩選方式哦~”
他的氣息就在呉邪耳邊,溫熱的,帶著那股熟悉的墨蘭冷香,一絲一絲地滲進皮膚裡。
“畢竟主營的其實是拍賣才對,所以要讓來這裡的客人覺得——能在這裡的都是和他們是同一個圈層的人。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特別的經營模式~”
老爺爺的解釋很簡單。
他慵懶地把下巴擱在呉邪的肩膀上,桃花眼半闔著,視線懶洋洋地落在菜單上。修長的手臂從呉邪身後環過來,翻著呉邪手裡捧著的那本厚重的菜單,翻頁時指尖輕輕擦過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哎呀~想吃什麼就點吧。他們家的菜品很好吃的哦~絕對對得起這樣的價格。”
胖子心道:什麼樣的味道能對得起四五位數的價格?
但既然有人說要買單,他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麵子。
再說——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咽了口口水,眼珠子在菜單上轉了好幾圈,點了個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王爺烤鵝,就忍痛把菜單放下了。
看一眼都覺得錢包在燃燒。
老爺爺有錢。非常非常有錢。甚至錢對於他來說,全然是一串不怎麼重要的數字。
所以他點單沒有任何感覺。
他給自家兒子點了兩種口味的雞,偏過頭,下巴還擱在呉邪肩膀上沒挪開,聲音軟綿綿的,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太妃糖:
“小呉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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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邪已經傻了。
初出茅廬的小狗崽,何曾見過這種級別的大魔王?
身體不太好、沒有距離感、單純想找個拐杖的老爺爺,輕而易舉地就撥動了少男的心弦。他腦子裡哪還有什麼菜啊?隻剩下他的存在。
小呉,小呉……
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被含在舌尖上溫存過、浸潤過,才肯慵慵懶懶地放出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憐愛,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親昵。
呉邪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那緋紅從耳垂一路蔓延到頸側,又從頸側燒到臉頰,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僵在那裡,動都不敢動。心臟砰砰亂跳,快得像擂鼓,他敢肯定——身後那人一定能聽到。
可那人沒有離開的跡象。
修長的手指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啊晃,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那雙手掀開一層層質感厚重的菜單,慢條斯理地輕點著一個個名字,輕而易舉的就將呉邪的視線牢牢攥住。
“嗯,雪山白月鴿?明月雪絨豆腐湯?佛跳牆……”
他一個一個念過去,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在征詢他的意見。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呉邪心尖上,癢癢的,麻麻的,想撓又撓不到。
就像一陣迷霧後的月光。
太遠了,遠得像是掛在九天之上;又太近了,近得呉邪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耳廓。
他看不透,也抓不住,隻能追著朦朦朧朧的光亮跑,然後在過於溫柔的霧氣裡,一點一點地迷失方向。
張白官看得清楚。
呉邪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耳根紅得能滴血,脖頸連著那一小片衣領遮不住的皮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像初春枝頭剛綻開的花苞。
那雙狗狗眼帶著霧蒙蒙的茫然,又帶著被靠近的歡喜,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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