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交集，甚至霍秀秀、呉邪這些九門的三代都和他有交集。霍老太太這個心思縝密、對自家每一房的動向都了如指掌的人，不可能不去做調查。
而如今詢問他，不過是想從他這裡得到——對他的“看法”。
“耶繆爾·阿勒忒菲亞，Aletphia集團繼承人。但依我看來，他估計已經徹底掌握了實權。”
他回答得官方且滴水不漏，不動聲色間，還給那人增添了幾分籌碼。沒有私人感情，像是在給她背百科裡摘出來的一段話。
“哦。”
霍老太太隻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
她放下茶杯，青瓷的杯底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目光從對麵的包廂移開，落在謝雨辰身上。
“最近，你是打算向國外的科技領域發展了？”
謝雨辰垂下眼睫。
他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霍老太太看中他，希望他能夠拉霍秀秀一把，所以她也會格外關注他的動向。
而他和耶繆爾走得近的事情，她知曉了。
謝家有霍家的人手？還是謝家什麼人出賣了他？又或者是……
心頭的思緒百轉千回，如亂麻纏繞，可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那張清貴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姿態不卑不亢，像一株立在風中的竹——風吹過來，枝葉微微搖晃，根卻紋絲不動。
“並沒有。隻是之前阿勒忒菲亞先生對我有恩，所以邀約他來京城遊玩一段時間。”
他說得很誠懇，誠懇得像真的——也的確是真的。隻不過，“有恩”這個詞裡藏了多少未儘的話，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哦。”
老太太又“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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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那雙銳利的眼睛，從謝雨辰身上移開，不疾不徐地再次投向了對麵的包廂。
屏風將裡麵的情況遮擋得嚴嚴實實。
但，那個包廂所代表的含義……
“這般想來，距離呉老狗被裘德考出賣也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了。哼，識人不清的蠢貨。謝子，記住前人之鑒。”
霍仙姑的語氣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陳年舊事，可那“蠢貨”二字咬得又穩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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