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看熱鬨的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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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太太有請。”
包廂內。
張白官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雞肉，胖子在啃燒鴨，呉邪正賢惠地給張醉宴裝湯。
以至於門被侍從恭恭敬敬叩響時，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他們此行的目的。
呉邪應了一聲，先把手裡那碗湯穩穩地放到張醉宴手邊，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你先吃飯吧，別等我們了。我去忙完就回來。”
老爺爺朝他眨眨眼，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笑得像隻慵懶的貓：
“我等你們哦~”
“好。”
呉邪的心也跟著輕快起來。
他應得乾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像是即將出征的將軍——好吧，沒那麼威風。更像是即將出門工作的丈夫，臨行前回頭看了一眼家裡的愛人，心裡踏實了。
他輕咳一聲，努力調整自己的氣勢，轉頭朝正在擦嘴的胖子催促道：
“快些，不然等會兒晃一圈回來菜都涼了。”
“你說那老太太怎麼這麼不識趣呢？非要吃飯的時候找人？”
胖子沒忍住吐槽，一邊說一邊艱難地係西裝扣子——吸氣，收腹，扣上一顆，再吸氣，再收腹，再扣上一顆。臉都憋紅了。
三人來到霍家包廂時，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的人聲。
包廂的正廳裡擺著一張大圓桌，幾個女人和小孩圍坐著，筷碰碗碟，細碎的說話聲混在一起，熱熱鬨鬨的。呉邪掃了一眼，很快確認霍老太太不在其中——都太年輕了。
直到屏風後探出一張嬌俏的臉，朝他們招手。
“呉邪哥哥，這邊。”
是霍秀秀。
呉邪深吸一口氣，跨過屏風。
銀發紫衣的老太太端坐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
霍仙姑很白，是那種賽雪的白——這種白在霍秀秀身上，是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驚豔；在張醉宴身上，是一種如玉似雪的聖潔，襯得他像畫裡走下來的人。
可在這老太太身上，那白就有些說不出的詭異了，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釉，底下透著一股子陰涼的、不近人情的冷。
偏偏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那目光淡淡地掃到呉邪身上時，他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禁婆。
他忍住沒露怯，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掃過屏風的縫隙，恰好看見對麵包廂的陽台上，一個人影從裡頭走出來。
是張醉宴。
他沒往這邊看，隻是端著杯茶閒閒地坐在椅子上，悠然的看著台下表演戲曲的戲班子。
呉邪的心跳，就這麼穩了下來。
他朝霍老太太禮貌頷首，聲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
“霍老太太，我是呉邪。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霍仙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果然和呉老狗有點相似。別人和我說我還不信——原來這條臭狗真沒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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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味。
呉邪差點沒繃住。腦子裡瞬間閃過八百集狗血連續劇的劇情梗概，但臉上隻能掛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不知道該接什麼。
霍仙姑見他這副傻樣，冷哼了一聲：
“笑起來就更像了，看樣子也不是好東西。”
說著又喝了口茶。沒叫他坐，也沒讓邊上的人給他讓座。茶杯擱下，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那份東西到底是賣還是不賣，想好沒有？這麼簡單的事兒，乾嗎非得見我？難不成，是你奶奶讓你來會會我，看看我這個老朋友老成什麼樣了？”
呉邪正琢磨著怎麼接這話，眼角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什麼——
張醉宴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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