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吳小狗被坑點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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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爺爺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破綻。
那聲看樂子的“哇哦~”在嘴裡兜了個圈兒，尾音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茫然的、帶著問號的“哇哦？”，配合著他微微偏頭的動作，眨巴眨巴的桃花眼，活脫脫一個全然不理解呉邪所坐的位置代表著什麼的無辜路人。
表演自然流暢，切換毫無卡頓。
謝雨辰急得冒火。
他站在窗邊，飛快的、堪稱失禮的大幅度比劃著。
對麵的呉邪還在無辜地看著他，但完全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就這麼四平八穩地坐著，還能扭頭跟霍仙姑說句話。
謝雨辰一跺腳，泄氣了。
管不到，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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呉邪確實沒懂謝雨辰的意思。
但他也沒有要挪位的意思。
畢竟霍老太說了——隻要他在這個位置上坐到四點半，她就不為難他了。
還有這等好事？呉邪心裡甚至美了一下。
這老太太實在難纏，他真沒法子了，也不想和她繼續糾纏下去。
老一輩的恩恩怨怨，他說什麼都占下風，不如老老實實坐一會兒椅子，換一個全身而退——劃算。
然後送拍賣單的小廝進來了，把單子遞給霍仙姑，視線順勢掃過桌邊的人——停住了。
“太太，您的朋友坐錯位置了吧？”
那小廝的聲音不大，但呉邪聽得清清楚楚。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霍老太太看了眼小廝，聲音平淡無波：
“怎麼？好久沒見過這種場麵，你也不相信還有人敢坐這兒？也是，幾十年，自從那位坐過這兒之後，已經很久沒人敢坐這個位置了。不過今兒拍的這東西，也算是百年一遇，出現幾個不要命的也算應景。”她頓了頓，端起茶杯，“你給這位呉家少爺再上一份名冊，伺候好了，讓你長長眼。”
——完了。
這椅子有什麼特別的意思？那位是誰？坐過這位置的人怎麼了？
呉邪頓時覺得屁股底下的椅子燙得坐不住，又想起剛剛小花在對麵跟交警似的揮手比劃……現在想來，大概是叫他“起身”的意思。
胖子接過拍賣名冊，給他遞了個眼神叫他別怕。他低頭看著拍賣單上的內容，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你覺不覺得這東西很眼熟？”
胖子壓低聲音，把名冊往呉邪那邊推了推。兩人腦袋湊在一起，盯著那行字——“鬼鈕龍紋玉璽”，盯著那下麵的描述，盯著那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身後的張白官。
張白官站在包廂的陰影裡，麵無表情，像是真的隻是來扮演一個“冷臉馬仔”的。
就在這時，拍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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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走貨。”
身穿旗袍的拍賣師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包廂。手臂粗壯的小廝用杆子挑著裝著拍品的玻璃展櫃，順著二樓的包廂一間間地走，一間間地展示。
緊接著，小廝拿起一個鈴鐺——黃銅的，小小的，用紅繩係著——挑到一個包廂的門口，包廂裡的人接了。又一個，又一個。像在分發什麼入場券，有來有往，井然有序。
呉邪沒收到，也沒覺得奇怪。可能這鈴鐺是參拍的人才有的吧，他想。
然後，一盞燈籠叉到了他麵前。
西瓜大小的燈籠，蒙布是青色的。
小廝舉著杆子，燈籠在他麵前微微晃了晃，像是在確認什麼。
呉邪懵了。他看看燈籠，看看小廝，看看胖子——胖子也不解其意，但伸手接了過來，隨手擺在呉邪手邊，心想“給就拿著唄，不拿白不拿”。
燈籠落地的瞬間，全場響起了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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