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進行勘測的檢測儀……”
他一邊說，一邊拆開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出一小塊，半點沒有商務談判時該有的嚴肅。
可他那雙桃花眼是清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往賭桌上慢條斯理的壓下籌碼——他自己有實力，有裝備，有情報。裘德考不是他唯一可以選擇的合作對象。
裘德考沉默了。
他年紀大了，意識到自己的死期將至了，甚至連議價的力氣都要升不起來了。他疲憊歎了口氣，聽著張醉宴三言兩語就占據了上風，搖頭：
“你既然答應我的邀約，定然是需要人手的。我可以給你人，但……”
“不用。”
謝雨辰上前一步。
他剛才一直沒有打斷，不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看的愣神了。他見過耶繆爾慵懶的樣子，見過他溫柔的樣子，見過他拿著狙擊槍意氣風發的樣子，可沒見過他談判的樣子。
那種從容、篤定、不動聲色就將對手逼到角落的姿態，像一把藏在軟綢裡的刀，不拔出來你不知道它有多鋒利。
謝雨辰看得愣了神，回過神時，裘德考已經落了下風。
但緊接著，他意識到裘德考的話裡藏著什麼——他想讓耶繆爾親自深入古樓。
謝雨辰的血液猛地衝上頭頂。
他上前一步，擋在張醉宴身前。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繃著，擋住了裘德考的視線，也擋住了那個老人未儘的話語。
“你想做什麼，謝家的人手可以給你調用。”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斬釘截鐵的意味。
“但我的要求很簡單——你隻能待在巴乃的村子裡，不能離開。”
張醉宴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半圈，腮幫子鼓了鼓。
這樣的條件，他是不能接受的。
他無奈的咬了咬棒棒糖的小棍子，伸手，扯了扯謝雨辰的衣袖。
謝雨辰下意識轉過身——
那雙桃花眼正望著他。
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沒有勝券在握的從容，甚至沒有剛才談判時那種不動聲色的鋒利。隻有一片柔軟的、溫和的、像是春日溪水一樣的光，安安靜靜地淌出來，落在謝雨辰臉上。
謝雨辰的心猛地一跳。
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踹了一腳，悶悶的，疼疼的，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
不行。
他迫使自己硬下心腸，把那兩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聲音比剛才更冷更硬：
“不行。我不會讓你接近這些危險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陷入險境之中。你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可以看看風景，或者做些別的事情——但就是不能靠近張家古樓。”
張醉宴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強硬地表達自己的態度——那樣隻會和小孩鬨矛盾，隻會讓他們更警惕、看管得更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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