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老爺爺的拙劣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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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了妝。”
謝雨辰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就得出了結論。
他的心思本就比旁人細膩許多，更何況他是唱旦角的，從小就和脂粉胭脂打交道，又常和霍秀秀討論那些彩妝的門道——什麼粉底遮瑕力強，什麼色號提氣色，他比大多數女人都清楚。
謝雨辰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真正讓他和呉邪同時意識到問題的，不是化妝這件事本身——而是他化妝的目的。
他們此行是為了救人，不是去赴宴，不是去社交，不是去見什麼需要“體麵”的人。
荒郊野嶺，風沙漫天，誰會在意你臉上有沒有粉底？誰會因為你氣色不好就說三道四？
隻有一種可能。
那人的臉色已經差到藏不住了，差到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隻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來，所以他不得不在臉上動手腳，讓自己看起來還像個人樣。
謝雨辰顧不得訓呉邪了，抬腳就朝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呉邪的心也亂糟糟的，像被人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可他臉上還得維持著“呉三省”那副不動聲色的冷硬表情，隻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快得幾乎要超過謝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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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心裡清楚，想要不被這幾個人打包送回去，最好的辦法是掌握主動權——把局勢攥在自己手裡，讓他們拿他沒辦法。
可眼下局勢很複雜。
混在人群裡的張家人和汪家人，他肯定是沒法調用的。一來他們各有各的任務，二來他也不想在這種場合暴露自己的底牌。
現場九門三家的人，他沒有調動的權勢，那些夥計看他的眼神全是陌生和打量，像是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外人。
唯一有可能調派的人手，是裘德考的雇傭兵。
裘德考的人手占據了大頭，而裘德考年事已高，身體也不行了，很難親自管事。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去找裘德考談判，接管他手裡的人手，操縱整體的救援方向——然後以絕對的戰績證明自己的價值，從而穩固自己繼續待在巴乃的資格。
老爺爺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朝他走來的謝雨辰。
他趁著黑瞎子不注意，一個從容的側身，像條滑不留手的魚，從他的桎梏範圍裡溜了出去，從容地整了整被扯皺的袖口，揮了揮手：
“我去找裘德考聊聊。”
黑瞎子氣笑了，大步跟上。
他腿長步子大，兩步就追到了張醉宴身側。
“你有什麼好聊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我說了，啞巴張和胖子我會去救出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摻和進來有什麼用呢？”
老爺爺打著哈哈，腳步卻沒停。“嗯嗯”“對對”“你說得都對”地應付著，敷衍得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
然而——
他甩不掉身後的三個人。
黑瞎子跟在他左邊，謝雨辰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右邊，呉邪——頂著呉三省那張陌生的臉——不緊不慢地綴在他身後，三個人像三堵牆，從三個方向把他夾在中間，既不伸手攔他，也不開口喊停，就那麼不聲不響地跟著他，像三隻盯上獵物的獵犬。
張醉宴：“……”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桃花眼彎了彎，笑得很無辜。
“……我就是去聊個天嘛。”
這未免太欺負老人家了吧？
老爺爺注意到，自己的方向不知什麼時候被三個人不動聲色地帶偏了。
明明是往裘德考的帳篷走，走著走著，就變成了往營地邊緣的樹蔭下走。
他停下腳步，三人也跟著停了，像是排練過似的，齊刷刷地站定，齊刷刷地轉頭看他，嘴角都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張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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