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狐狸和狗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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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要是還沒看明白發生了什麼，那就是真的笨了。
他主動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總算打斷了兩人之間那點針尖對麥芒的爭鋒。
“坐下聊，坐下聊。”他偏了偏頭，懶得繞彎子，“小呉，你想把我的學生帶到哪裡去？”
呉邪驟然心虛氣短。
他看著一旁張海客那雙笑意盈盈、挑釁意味十足的狐狸眼，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目光轉到張醉宴身上，態度還是軟了下來，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巴丹吉林，中國第三大沙漠，在內蒙古。”
“又是沙漠？”
話一出口，張醉宴自己都愣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誰都沒再接話。
他們都想起了塔木陀。
青澀的小狗和意氣風發的集團繼承人。
他們認識的時間其實很短，不過幾個月，可就是那幾個月，讓呉邪用了十年來反芻、來回味、來一點點地拆開嚼碎咽下去，摻進往後每一年的日子裡。
張醉宴看著呉邪垂下去的眼睫，沒有說話。
呉邪的眼眶發澀，低頭牽住了他的手，在他身邊坐下，用這個動作遮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那人的體溫還是涼的——和十年前一樣。
“我也要去！”
張醉宴的語氣輕快得像在報旅遊團。
“不行！”
張海客和呉邪異口同聲。
老爺爺委屈地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撲閃了兩下，水汪汪地望過來，不凶也不鬨，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人，像隻被關在門外的貓，隔著玻璃窗往屋裡瞧。
“不可以嗎？我很擔心我的學生。”他頓了頓，“我也想去沙漠轉轉，沙漠暖和嘛，曬曬太陽去去濕氣。”
呉邪隻是滄桑了，不是抵抗力變強了。
若非張海客在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踹了他一腳，他差點就迷迷糊糊地點了頭。
他猛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了齜牙，笑容僵硬地哄道：
“跟我們之前去塔木陀不一樣。這一次很辛苦的，日頭大，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帳篷、有物資——”
“我有直升飛機，隨時能支援。”
張海客也噎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偏過頭看著張醉宴，難得地沒有和呉邪拌嘴。
“不行。他們要去的是沙漠裡的古潼京，那地方很危險，直升飛機支援也困難。”
還能比西王母宮更危險？那古潼京不是張啟山建的嗎？
老爺爺茫然地抬手掩唇，借著這個動作往嘴裡塞了顆止痛藥。
呉邪看得分明，疼在心裡。他沒忍住，把心底那個壓了太久的問題問出了口：
“……這些年，你……怎麼樣？”
“在休養啦。”
老爺爺不期然想到自己休養期間、趁係統不在，那是天天外賣、奶茶不斷、煙酒都來，病懨懨的根本沒怎麼調養好身體。
他心虛了一瞬，甚至開始饞奶茶——要不等下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點個來自後世的外賣？
呉邪沒注意到他的小心虛。
他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張醉宴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軟了，近乎哀求。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黎簇那小子出事的。等我忙完，我就帶你去海邊，怎麼樣？那裡也有沙灘，你可以曬曬太陽、玩玩水，比沙漠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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