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老爺爺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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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隔音很好，老爺爺睡得也很好，全然不知道昨晚雞飛狗跳的戰鬥。
等他起床的時候，呉邪已經離開了——他今天就要帶黎簇出發去沙漠了。
而張醉宴的日子，一如往常。
早上六點起床，捎上今日管家二月紅準備的早餐。
坐上商務車，剛把保溫袋擱在腿上，車門又被拉開了——隔壁的蘇萬熟門熟路地鑽了上來。
“張老師張老師！早上好！”
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早晨特有的、毫不收斂的活力。
“早~”
老爺爺靠在座椅裡，眼睛都沒睜開，尾音軟綿綿地往上飄。
他是真的佩服小年輕的活力，至少他現在還困得眼皮打架，連安全帶都摸了半天才扣上。
蘇萬熟稔地在他旁邊坐下，開始掏包。
保溫盒、餐盒、紙袋、塑料袋……一樣一樣地往商務車裡的桌子上擺，擺得滿滿當當，像在擺攤。
“張老師你快嘗嘗這個——我叫保姆做的南瓜鬆糕，可好吃了！還有這個小籠包！”他一邊說一邊拆包裝，紙盒打開，熱汽撲上來，“啊！還有我媽叫我給你帶一份湯，她說上次你帶的那個湯特別好喝，她學著燉了，讓你嘗嘗對不對味……”
他嘰嘰喳喳的，嘴不停，手也不停，把所有他認為好吃的東西都推到張醉宴麵前，推不下的就摞起來。
老爺爺含笑看著活力滿滿的小孩，偏過頭。
“睡得這麼好呀？今天真精神呢。”
蘇萬尷尬地撓撓頭。
其實除了上課，他都挺精神的。然而一上課，就是周公直聘了。
老爺爺掩唇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把自己的早餐也擺上桌，和蘇萬的湊在一起，你夾我的、我夾你的，在車上吃完了這頓早飯。
下車時，蘇萬回教室，他去辦公室。
一天的課，上完，下課，坐班，改作業，備課——普普通通的、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的一天。
晚自習結束，張醉宴收拾好東西，困得直打哈欠，捧著保溫杯就往停車場走。
校園裡已經沒什麼人了，路燈昏昏黃黃的，隔很遠才有一盞，光暈散開，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拐進通往停車場的那條小徑時，他停下了腳步。
路口的拐角處，靠著一棵老槐樹。
……樹下站著一個人。
白色的校服，褲腿和袖口都顯得有些長，衣擺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手裡捧著一份試卷，低著頭，看不清臉。
張醉宴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見過這個學生。
他在這個學校教了兩年書，每天盯著學生們跑操，全校幾百號人，他不敢說每個都認識，但大致印象總是有的。可眼前這個——太高了，氣質太奇怪了，站在那棵老槐樹下，身後是黑黝黝的小樹林，整個人輕飄飄的，像隨時要被風吹走。
“張老師，能給我講個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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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也飄，不像從嗓子裡發出來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層一層地傳過來，傳到耳邊時已經淡得快聽不清了。
張醉宴站在原地，沒動。
他想起張啟山給他講的那些民間典故，有一種專門找替死鬼的水鬼，會裝作死魚漂浮在岸邊，引誘人下水。它又不讓人夠著，騙著人一步一步地往深處走，直到徹底溺亡。
這情況……簡直就是在騙他過去殺啊。
他很肯定這不是他的學生。畢竟他確實挺招學生喜歡的，學校裡很多學生都喜歡在他身邊，所以他記得住大部分的學生特征。
但——長得這麼高、氣質這麼奇怪、聲音縹緲得跟鬼似的，他要是教過，不可能沒有印象。
張醉宴沉默了兩秒。
最近他剛好沉迷恐怖遊戲，所以看到如此相似的氛圍場景，腦子裡已經把接下來所有的死亡結局都過了一遍。
跑是跑不過的，他這老胳膊老腿，畢竟不是遊戲裡操縱的角色，沒有體力條也沒有衝刺鍵。
他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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