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老爺爺的撞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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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都有了……孩子都有了……
這句話在黎簇腦子裡單曲循環，像被人按下了重複播放，怎麼都關不掉。
他難以置信，甚至覺得呉邪在胡扯。
——張老師要是有孩子了，怎麼可能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那人那麼年輕，就算有了孩子，估摸著年紀也不大。可他身邊從來沒有兒童用品，也從沒聽他提起過什麼孩子。
“你在騙我。”黎簇盯著呉邪，一字一頓，“說話要講究證據。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他有孩子，也沒在他身邊見過小孩子的東西。你倒是說說，他孩子什麼時候出生的？現在在哪上學？”
他哼了一聲，聲音穩下來，底氣也上來了。
“我可從來沒見過他去接孩子上下學。我朋友就住在他家隔壁，周末經常去他家做客。他要是有孩子在家裡，我當然知道。”
呉邪托著腮，沒說話。
他要怎麼說？說那個養子今年一百多歲了？說之所以不需要接送上下學，是因為去青銅門裡蹲著了？
他偏過頭，避開黎簇的目光，生硬地丟下一句：
“愛信不信。”
黎簇沒得到確鑿的答案，更加篤定這人就是在胡說八道。
他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下巴微微抬起，哼了一聲，學著呉邪的樣子抱臂靠窗，去看窗外掠過的風景了。
·
老爺爺在絕讚跑路中。
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
哪怕他有底牌，遇到鬼還往上湊的，那是傻子。
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沒走成。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肩窩，把他整個人拽進了路邊樹影最濃的陰影裡。
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隔著衣料貼上來，帶著被夜風吹了一路的涼意。
老爺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麒麟衛呢？都不出來救駕？怎麼的，張海客和張司禎是沒給麒麟衛發工資，還是他這個大長老名存實亡了？麒麟衛都不管他了！？
他被推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樹乾，粗糙的樹皮硌著肩胛骨。那人揚起臉，不管不顧地吻了上來。氣息很亂，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急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索取什麼。
老爺爺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艱難地偏過頭，狼狽地掩唇嗆咳出聲，突然的動作讓他有些頭暈，眼前的白衣男人晃了晃，成了模糊的重影。
怪不得沒有麒麟衛出來。
還是熟人。
他們怕是盤點了沒什麼危險等級，就任由他被人拉進小樹林“欺負”了。回去就叫張司禎扣他們工資。
“你個混蛋。”
張醉宴垂眸，視線慢慢聚焦在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那人的眉眼上。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好看到讓人想起戲台上的旦角，粉墨之下是比女子還精致的骨相。
可此刻，那雙眼睛是紅的，眼眶裡蓄著沒落下的水光，睫毛顫得像蝴蝶扇翅膀。他咬著下唇，咬得很緊，唇色從淡粉變成了近乎發白的顏色，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怕一眨眼，麵前的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散了。
是小花兒啊。
老爺爺心裡那點被冒犯的些微惱意，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他下意識的抬起手，想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珠。
手被毫不留情地拍開了。不疼，但聲音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真有你的啊，耶繆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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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辰的聲音在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十年。你和我玩假死，你和我玩失蹤，你和我同在京城卻假裝不認識、不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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