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渾身發顫,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當真抽出戒尺,將這混賬抽醒!
——不抽就不懂珍惜性命是吧?!
“你若不在乎這副身子,死了也別指望我替你照看那孩子。”
他眼眶隱隱發燙,猛地偏過頭,不願再看這人漫不經心的模樣。
——那就再給小寶找個義父唄。
張醉宴雖在心裡缺德地接了一句,麵上卻仍是那副討饒的溫軟模樣,輕歎道:
“沒辦法呀……棋逢對手,能與您博弈、見證您的棋局——”
他頓了頓,抬眼望進對方沉黑的眸底,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坦蕩的柔軟:
“是我的幸事。實在是……太喜歡您了,唔——”
一個吻,凶猛地堵住了他未儘的話。
張司禎的吻很急,像貪婪的獸,急於從他唇齒間攫取溫度,嘗到那點若有似無的甘甜……更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他是真的活著,真的在這裡。
老爺爺心下暗歎——說好的溫柔些呢——卻並未推拒。
他伸手攬住對方的腰,掌心穩穩托住他的後頸,指尖插入他微涼的發絲間,以一種近乎包容的、引導的姿態,一點點回應這個倉促而熾烈的吻。
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兔子,又纏綿得……讓人心甘情願沉溺。
最先潰敗的,竟是張司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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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賬一隻手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撫下,力道輕柔得像在哄睡鬨覺的孩童。可所過之處,卻像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星,燙得他腰肢發軟,小腹緊繃,幾乎掛不住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對方懷裡。
唇齒間的交鋒,也從最初的侵略,漸漸變成了被引導、被掌控。
張醉宴遊刃有餘,時而輕吮他的下唇,時而用舌尖曖昧地描摹他的齒列,偏在他快要羞惱時,又溫柔地纏上來,將他的喘息儘數吞沒。
張司禎漸漸連呼吸都忘了。
所有感官、所有心神,皆被那人徹底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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