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屬於老爺爺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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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多上兩個課時再蹭頓飯？
老爺爺心下惋惜，簡直想揪著張司禎的袖子說“退錢”——可這“教資”本就是白嫖來的，他到底沒那個臉。
他彎了彎眉眼，本欲開口打個招呼，奈何唇間還銜著繃帶，隻得歉然地眨了眨眼，眸光水潤，悠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狡黠。
張司禎也沒料到會撞見這般情景。
一路奔來的焦躁、方才推門時的惶然，此刻全數化作了錯拍的心跳。耳根不受控地發燙，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張白官的小腦袋轉了個方向。
小孩尚在發愣，已被他半推著送出了房間。
“哢噠。”
門被合上。
張白官對著緊閉的門板眨了眨眼，識趣地轉身，蹬蹬蹬跑回自己屋裡，假裝自己是一盆安靜乖巧的盆栽。
——老爹說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室內重歸寂靜。
暮色愈發深沉，光線昏朦，將兩人籠在一片昏黃裡。
“我來吧。”
張司禎伸手，想接過他手中的繃帶。卻在瞥見另一端仍被他用齒尖輕輕銜著時，動作倏然僵住。
張醉宴困惑地歪了歪頭，高馬尾隨著動作輕晃。
張司禎咬牙——這人……莫不是故意的？
可他還是俯身，指尖極輕地探向他唇邊。
指腹擦過柔軟微涼的唇瓣。
觸感細膩得驚人，讓他不期然想起從前那幾個吻——生澀的、凶狠的、乃至後來那人引導下漸漸纏綿的……
他喉結微動，猛地偏開視線，不去看那雙總是漾著笑意的桃花眼。
繃帶被小心取下。
他低頭，專注地為他纏繞腰間的傷處。
……其實，張醉宴昏迷的那幾日，他根本不敢看這道傷口。
全是那張醉宴的管家在處理。可即便用儘手段，傷口也遲遲不見愈合，隻能勉強止血。
他翻遍了私庫，將所有珍稀藥材堆到榻前——卻無一有用。
那時他日夜守在一旁，伏在他冰冷的身軀上，用體溫去煨，用耳貼著他心口，去聽那緩慢得近乎詭異的心跳。
……仿佛捧著一盞將熄的燈，明知油儘，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光一點點黯下去。
像一具早已破碎的軀殼，全賴神明垂憐，才勉強維持“活著”的假象。
張司禎心口發澀，目光落回繃帶上那抹刺目的淡緋。
“……怎麼樣了？”
“小事哦~”
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調。
張司禎卻已在腦中自動翻譯：
——傷得很重，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所以算“小事”。
指間的繃帶被攥緊，眉眼覆上一層寒霜。
老爺爺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晃了晃腦後鬆散的高馬尾，小聲哀求：
“幫我把頭發鬆開好不好……夾到頭發了，好痛。”
他抬手想自己弄，卻因動作牽到傷口，輕輕“嘶”了一聲。
張司禎冷著臉，抬手去解那發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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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差點氣笑。
這人根本不會紮頭發。
不過是用一隻發夾胡亂將長發一攏，夾得淩亂不堪，幾縷發絲死死卡在夾縫裡，難怪喊疼。
這種小事就知道喊疼，受傷的時候怎麼一聲不吭？
怨氣如藤蔓纏繞心尖，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恨。
恨自己看不透他，護不住他，甚至連怨他都顯得……如此無力。
長發得以解脫，如墨瀑般披散下來。
張醉宴抬眸，輕易便捕捉到他眼底沉鬱的心緒。
還在生氣啊。
老爺爺心中輕歎，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角。
“對不起嘛~我錯了。”
“錯哪兒了？”張司禎聲線冷硬，“別跟我提你那滿紙荒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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