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的深色勁裝,讓張醉宴眼底那點頑皮的笑意又浮了上來。他喚來管家,取來一件早就備好的大氅,輕輕塞進張赬手裡。
“試試看,好不好?”他仰著臉,眼裡晃著細碎的光,像哄又像邀,“昨天看見這件衣服,就覺得……一定很襯你。”
他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今兒是除夕呢,穿得喜慶些,明年才有福氣呀~”
那笑意太灼人,燙得張赬喉頭一哽。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隻沉默地接過那厚重溫暖的大氅,略顯笨拙地披上肩。
——竟是真的合適。
老爺爺昨天對著這件衣服出神、琢磨誰能撐得起這衣服時,腦海裡浮現的便是這道沉默如鬆的身影。
此刻看來,黑紅漸變的毛絨大氅,襯得他宛如一頭佇立於夕陽儘頭、身披霞光與血色的狼王。厚重的大衣不顯臃拙,反添幾分危險的威儀與凜冽的俊美。
張醉宴眼睛一亮,真心實意地輕輕鼓掌:
“真好看,很帥哦~”
恰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冷哼。
老爺爺茫然回頭,隻見張白官把臉幾乎埋進碗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一旁的老古板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
……哦呀?
老爺爺眨眨眼,還沒弄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從何而來,但某種小動物般的直覺已讓他脊背一涼。
他當機立斷,撈起吃完飯的小孩,輪椅一轉——
溜。
再不跑,怕是要完。
然而不識路的兩人在雪地裡兜兜轉轉,也不知繞到了哪處僻靜院落,直到拐進一條忽然熱鬨起來的小巷,才愣在原地。
眼前人來人往,儘是陌生的張家人麵孔。
這是拐到哪兒了?
老爺爺還沒理清方向,目光卻已被一群聚在一起玩鬨的孩子吸引。他眉眼一彎,偏頭對身後的小孩輕聲說:
“去……交個朋友試試?”
社恐抿緊唇,腳步像在輪椅後紮了根,一動不動。
老爺爺忽然想起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說法——“I人交朋友,都是等著E人來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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