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討崽喜歡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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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客……？”
老爺爺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柔軟地落在小男孩泛紅的耳廓上。
哇哦。
可真可愛。
惡劣的壞心眼老爺爺向來最愛逗弄這種會害羞的孩子，但他終究還是克製住了。隻將笑意藏在眼底，像藏著糖。
小男孩生得端端正正，圓溜溜的大眼睛已隱約能看出未來狐狸眼的輪廓。帽子底下，幾縷棕栗色的短發不羈地翹起，臉頰還留著未褪的嬰兒肥，軟乎乎的，讓人手癢想捏。
……怎麼他家崽就沒這麼可愛的嬰兒肥呢！
老爺爺在心底輕哼一聲，悄悄把這筆賬算在了張家從前沒養好孩子的舊史上。
他微微傾身，與男孩平視，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
“這是叔叔家的小朋友，有點怕生……小海客，可以帶他去認識認識新朋友嗎？”
張海客哪裡招架得住這種級別的頂級魅魔啊！
聲音又輕又軟，字字句句都像裹著蜜，那雙桃花眼專注望過來時，裡頭的笑意星星點點，漾著細碎的光，讓人根本挪不開視線。更要命的是——離得近了，不僅能嗅到對方身上淺淡清冽的幽香，還能看清他眼瞼下方那顆極小的、恰到好處的痣。
張海客大腦一片空白，暈乎乎地點頭：
“好、好的……”
他朝張白官伸出手，視線卻像被黏住了似的，艱難地從輪椅上的身影上撕開，這才領著那個緊繃繃的小不點，走向不遠處玩鬨的孩子堆。
目送自家崽被推銷出去，老爺爺心滿意足地窩回輪椅裡，尋了處有稀薄陽光灑落的角落，闔上眼睛。
他總這樣——夜裡睡不踏實，白天便得補眠。
往日倒也無妨，小寶上課他睡覺，兩不耽誤。
今兒卻是特意趕早，就為了能讓小寶多些機會，遇見幾個年紀相仿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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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呀？”張海客邊走邊問，語氣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熱情，“今年幾歲啦？四歲嗎？我有個妹妹，和你差不多高，性格可好了，你們一定能玩到一塊兒！”
“……張白官。四歲。”
張白官哪見過這麼自來熟的同齡人？若不是牢記著老爹教的“要有禮貌”，他恨不得立刻縮回老爹輪椅後麵，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往日他打交道最多的，除了老爹就是沉默的管家和話更少的教習。老爹雖然話多，卻多是溫和的叮囑或閒聊；管家隻會一板一眼地問需求；教習更是惜字如金……
他是真沒應付過這麼……鮮活的人。
不同於在老爹身邊那種全然放鬆的自然，此刻他渾身繃得像根弦，局促地被帶到一群孩子中間，瞬間就被好奇的目光圍了個結實。
“那是你爹嗎？”
問話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眉眼和張海客有幾分相似，一口爽脆的東北話像蹦豆子似的。
她臉頰凍得紅撲撲的，卻精神十足，儼然是這群小鬼裡的大姐頭，正指揮著他們給她捧乾淨的雪堆雪人。
“嗯。”張白官點點頭。
“真好看。”張海杏小聲嘟囔。
自打那人出現，這群孩子就沒幾個專心玩雪的——眼神總忍不住往那邊飄。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想到這兒，她酸溜溜地捅了捅自家上前搭話的哥哥，忿忿道：
“你咋不帶上我！偷跑是吧？我回去就告訴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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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耳根燒得更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推著妹妹往雪堆走：
“去、去玩雪去。”
可他的視線，卻總是不受控製地、悄悄飄向輪椅的方向。手裡的雪球捏了又捏，漸漸化成了水，他也渾然不覺。
直到被自家老妹一個雪球精準砸在臉上——
他才猛地清醒，悻悻抹了把臉，老老實實蹲下，給妹妹當起了鏟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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