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揭曉一場混亂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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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
張白官抬起臉，喚了一聲。
張赬微微頷首，目光卻似被什麼無形之物牽引著，沉沉落在輪椅裡那抹紅色的身影上——未曾分給旁人半分餘光。
原本嘰嘰喳喳的孩子們一見這位身形高大、神色冷峻的男人，頓時像被噤了聲的小雀，悄悄縮起了脖子。隻有張海杏機靈得很，趁機往張醉宴香軟溫暖的懷裡又蹭了蹭，眯起眼，美得幾乎要冒起幸福的泡泡。
張赬垂眸瞥了張白官一眼，眼神裡意思分明：
你爹不是帶你來交朋友的？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張白官麵無表情地回望：
？我怎麼知道。
但他到底識趣，主動上前，輕輕拽了拽張海客的衣角。張海客立刻會意，提著她的腋下把自己妹妹從那個讓人眷戀的懷抱裡拔出來，帶著一群小孩悄聲退開，給兩位大人留出一片安靜的空間。
“張教習。”
張醉宴笑眯眯地撐起臉，朝他伸出手——五指舒展，像一捧等待承接的雪。
張赬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握住那隻手，將他冰涼的指尖攏進自己滾燙的掌心。
“怎麼沒戴手套？”
“方才給孩子們分糖，戴著手套……不太方便。”
張醉宴答得輕描淡寫，目光卻悠悠掃過小巷裡難得鮮活的景象。他側過臉，眼尾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喜歡……今日的張家嗎？”
張赬沉默。
孩童的歡笑，族人久違的寒暄，老宅各處點綴的殷紅……這一切像一層溫暖的釉彩，暫時覆在了這座向來沉鬱的宅院之上。空氣裡浮動著年節特有的、鬆弛而溫熱的氣息。
可他知道——隻有少數高層清楚——這層溫馨之下，暗湧從未止息。
身邊交談之人，是否仍是“那個人”？無人敢斷言。
底層的族人大多隻看得見表麵的風平浪靜，卻不知深淵之下的暗流早已洶湧如沸。
但……
至少此刻，是熱鬨的。
張醉宴沒有催促，隻撐著頰，另一隻手心安理得地汲取著張赬掌心的溫度。男人回過神，將他的手更緊地包裹住，像在捂著一塊易碎的冰，又像在渡一口綿長而沉默的氣。
“你喜歡什麼顏色？”
張醉宴忽然問，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紅色？……還是黑色？”
張赬一怔。
他不知這問題的用意，也不知該如何作答，隻是抬起那雙深邃如夜的眼望著他——那眼神裡竟透出幾分近乎無措的茫然，仿佛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問給欺負了似的。
老爺爺輕輕笑出了聲。
“那就……紅黑雙色吧。”
他收回手，指尖在膝上輕輕一點，像落下一枚無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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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呀，老爺爺我……實在沒有更合適的禮服了。”
——時機已至。
·
春節，是張家一年中最熱鬨、也最接近“人間煙火”的時刻。
除了實在抽不開身、遠在天涯海角的族人，其餘人總會想方設法拖家帶口，回到這座深藏在雪山與密林之間的老宅。
他們是張家人——血脈深處鐫刻著相同的秘密，背負著“長生”烙印的異類。平日裡散落四方，唯有此刻，才敢短暫地聚攏，在彼此相似的眉眼與體溫中，汲取一點對抗漫長光陰的暖意。
這是張白官第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張家。
被奉為“聖嬰”的那幾年，他尚且懵懂，也從未有人帶他走出那間寂靜的院落。此刻，他緊緊牽著義父的一根小拇指，眼睛亮晶晶地左右張望——簷下新掛的燈籠，廊間穿梭的笑語，空氣裡浮動的食物暖香……一切都陌生得讓他挪不開眼。
“你爹呢？”
張司禎勉為其難地任他牽著，目光卻在人群中無聲巡梭——這小混蛋被管家送到他身邊，張醉宴本人卻不見了蹤影。
“老爹說……換禮服去了。”
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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