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張海墨的目光掠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張海雲與張靖擇身上。他們一人牽著一個孩子,而他們的女兒正死死抱著媽媽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打嗝,怎麼都不肯鬆開。
——這是張家最常見的離別圖景。
張家人大多內斂,不會像某個老爺爺那樣絮絮叨叨地碎念一路。即便到了分別時刻,他們也隻是沉默地與孩子僵持。
孩子能不能讀懂父母的感情,全靠讀臉的功底。
而小孩們呢,同樣不舍。
哪怕張家的家庭關係一向冷淡,父母仍是他們在這世上最熟悉、最親近的人。麵對離別,他們倔強地仰著小臉望著父母,眼眶已紅透,卻咬緊嘴唇,一字不說。
——簡單來說,長嘴的張家人,沒幾個。
張白官倒是沒什麼離別的傷感。
他後台硬。走讀。
晚上還要回去開小灶上課呢。
所以他連行李都沒收拾幾件,此刻站在族學門口,轉頭看著兩個不靠譜大人。
——?還不走嗎?
我進去了。
他眼裡明明白白就是這個意思。
張海墨是土生土長的張家人,當然讀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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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爺爺這個偽·張家人,別說讀懂了——
他的視線,早已飄到了別處。
落在那個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女孩身上,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地和她哥哥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收回目光,感慨萬千:
“你不哭一個嗎?多有氛圍感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
張白官用死魚眼凝視他。
“分別誒。” 老爺爺理直氣壯, “雖然我認為分別應當是坦然的。但為了增添戲劇性——”
他頓了頓,循循善誘。
“哭,是最經典、最能表達離別感傷的儀式。”
非常有藝術細胞的張醉宴,給自家孩子上了一堂生動的《離別美學概論》。
見張白官依然麵無表情、毫無要哭的意思,他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個一哭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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