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送崽上學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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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尚未清明，身體已先於理智做出了判斷。
有柔軟溫熱的一團，正緊密地纏繞在他身上，像隻窩在安穩巢穴的兔子，把全部的體溫都渡進他微涼的肌膚。
張醉宴閉著眼，唇角卻已不自覺地彎起。
老古板……這是徹底放開了。
自那夜之後，這人便再不肯穿著衣服入睡了。每晚就這麼赤條條地窩進他懷裡，更好的給他取暖。
——暖。
老爺爺喜歡。
可他的手，已快過腦子地動了起來。
先是撩開那人散落在枕上的發絲，指腹輕輕拂上光潔的額頭——嗯，沒發熱。
然後，極自然地、像演練過千百回般，按上那截柔軟凹陷的小腹。
……平坦的。那沒事了。
再然後——
眼睛都沒睜開，他已經把懷裡這隻大兔子，從頭到腳、細致入微地檢查了一遍。
張司禎輕輕哼了一聲。
沒躲，也沒反抗。
昨日被折騰得太狠，他到現在還有些迷糊，腰軟得像灌了鉛。更何況……這混賬在這些事上，溫柔又細致，他早已習慣了。
閉著眼由他擺弄，像一隻被捋順了毛、懶得動彈的名貴長毛兔。
張醉宴終於舍得睜開眼。
入目的，是那張冷肅麵容上殘留的、未褪儘的緋紅淚痕。
他的心驀地軟了大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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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頭，在那微濕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憐惜的、鄭重的、不帶任何狎昵的。
然後他調整姿勢，讓懷裡的人在被窩裡舒舒服服地坐上自己的大腿，裹緊被角，低聲問：
“沒有哪裡不舒服吧？嗯？”
張司禎偏過頭。
不理他。
老爺爺知道，再問下去，這隻兔子就要惱羞成怒了。
他輕笑一聲，不再追問，隻是起身時把被角掖得更緊了些。
然後，他開始與自己的衣服艱難搏鬥。
“你要去哪？”
衣角被人從身後輕輕拽住。他正埋頭衣服裡、努力尋找出口，被這一拽險些悶死在自己的衣服裡。
“你義子今兒族學開學。”
他從布料堆裡掙紮出半張臉，氣息不穩。
“我肯定要送他去的呀~”
張司禎躺在床上，慵懶地支起半邊身子。
那雙狹長的鳳眼懶懶地晲著他——可配上那尚未褪儘的、微紅的眼尾，哪裡還有半分冷肅？
分明是純粹的風情惑人。
被哄了一整晚的老古板，也懶得和個小孩計較了。
他輕哼一聲，嗓音還帶著饜足的沙啞：
“找個人給你帶路。”
“知道你很關心我啦~”
“滾！”
“好好好——”
老爺爺終於艱難的套好了衣服，嗯，沒穿反，可喜可賀。
“送完他，我就回來，行吧？”
回應他的，是一隻輕飄飄砸到臉上的抱枕。
張司禎坐起身。
看著那個被抱枕砸中、還在笨拙地和下一件衣服鬥爭的笨蛋。
他冷著臉，一把將他拽過來，嫻熟的把冬衣給他套好。
然後一腳，把人踹出了房門。
他抱著張醉宴剛剛換下的睡衣，把臉埋進去，重新縮回被窩補眠。
·
“走錯了。”
張白官在心裡沉重地歎了口氣。
他伸出小手，把那隻又一次偏離航向的、過於自信的老爹，精準地拽回了正道。
——是的，又一次。
二義父其實也跟上來了。可他像個沉默的影子，既不開口糾正，也不出手乾預，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老爹拐向錯誤的方向，然後——
他也跟著拐。
張白官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眼前一黑。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他若不出手乾涉，恐怕明日天亮，他們仨還在這內院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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