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身後,揪著他耳朵破口大罵——他現在已經開口喊“成交”了。
“……隻租。”齊鐵嘴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滿臉都是“我對不起你”的愧疚,“我爹臨終前交代的……抱歉啊。”
他說完,心虛地垂下眼,不敢看那雙桃花眼。
然後他聽見那人輕輕笑了。
“您無需感到抱歉。”
那聲音溫潤得像三月的風,拂過耳畔時帶著融融暖意:
“我能理解您父親的苦心,也讚成您的決定。”
齊鐵嘴猛地抬起頭。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頭頂炸開了一朵煙花。
紅的、金的、紫的,劈裡啪啦,絢爛得不像話。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幾乎要滴出血來。
張白官端著碗,默默地把視線從齊鐵嘴臉上移到碗裡的紅油上。
對比了一下。
嗯,還是他爹殺傷力大。
他垂下眼,繼續和碗裡剩下的一半米粉做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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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他早就習慣了。
在張家老宅的時候,他爹閒著沒事就愛逗那些麵癱的張家人們玩。明明知道人家不愛說話,偏要往人跟前湊,笑眯眯說幾句不著調的話,然後看著對方繃著臉、耳朵尖卻悄悄紅起來的模樣,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
隻是那時候,有兩個義父嚴防死守,再加上他爹本身身份擺在那兒,大多數人連“生出心思”的機會都沒有。最多也就是拐彎抹角地給張白官送點小玩意兒——今天一盒點心,明天一塊玉佩,後天一匣子據說能“安神”的熏香。
張白官從小收禮收到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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