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老爺爺的亡故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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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母親。
白瑪。
張醉宴下意識看向張白官。
小孩正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碟子裡那碟剛上的開胃小菜，對這邊的對話毫無察覺——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這些年，他的生活裡滿滿當當，很是充實。
一個親爹，兩個義父，都是張家汪家最有權勢的人。
如今的張家融合了汪家，汪家的人見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小少爺”。族學裡有一堆朋友，哪怕他早就把那些課程學完了，也樂意天天去坐著，陪著他們一起上課、一起訓練。
他的世界，被填得嚴嚴實實。
滿到可以淡化那些“聖嬰”時期不好的記憶。
滿到可以不那麼深究自己的根源，不那麼在意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係。
他很幸福。
但總有一天，他會去找她的。
張醉宴知道。
他會去找到她，他會收到那份母親對他的愛，他會找到他和這個世間最初的聯係。
張醉宴收回思緒，輕輕搖了搖頭。
他一字未說，可對麵那雙眼睛，已經看懂了。
二月紅的心，揪了一下。
……所以，阿宴的愛人，是不在了嗎？
因為他的感傷，他心裡同樣不好受，哀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漫過他的眼眶，漫得他眼睛發燙。
他想坐到那人身邊，想抱住他，想安慰他，想陪他走過那段喪妻的悲痛——
“我的愛人……”老爺爺因白瑪突然來了靈感，他結合張白官親生父母的愛情故事，再把白瑪的信息揉碎了，模糊掉那些不能說的重點，編一個完美的“喪妻鰥夫”人設，張嘴就來：
“我的愛人在小寶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染上一絲沙啞和哀傷：
“這些年，是我拉扯著小寶長大。”
張白官麵無表情地低下頭，繼續戳小菜。
——拉扯？
算了吧。
要是真靠他這不靠譜老爹養大，他早就餓死了。
要麼餓死，要麼被那驚世駭俗的廚藝毒死。能活到今天，全靠通過管家、外賣，和兩位義父的飯菜投喂。
可老爺爺越編越順溜。
他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蓄起了水光，泠泠的，像晨露落在花瓣上。那表演真摯得連他自己都要信了——他甚至開始代入自己二次元最愛的那個角色。
“我愛人的眼眸裡——”他的聲音輕輕的，滿是深情的愛意，“裝著世間最純粹之物。”
——愛。
“我隻需一眼，便愛上了她。”
他的桃花眼彎了彎，笑意裡帶著柔軟的懷念：
“她是無瑕的，如飛花般絢爛的女孩。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少女。”
張白官：“……”
他默默把臉埋得更低了一點。
又來了。
他爹那個最愛的角色，那個粉頭發的、被他按頭安利過無數遍的《崩壞三》的愛莉希雅。
畢竟家裡全是愛莉希雅的穀子，他老爹成天對著穀子誇讚愛莉希雅的盛世容顏，世間純美……他推蝙蝠俠都沒有推的這麼誇張，誇張到他大義父氣的牙癢癢。
而對麵那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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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和二月紅，正聽著這段“戀愛史”，心裡下著瓢潑大雨。
……就，這麼喜歡嗎？
那人說起那個女子時，眼裡的光，軟得像三月的春水。那光裡不僅有悲傷，還有溫柔的、綿長的懷念。
“可是——”
張醉宴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說過，無論如何都會回應我的期待。”他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可我的她，隻留在了我的記憶裡。”
他抬起眼，那雙桃花眼裡盛著薄薄的水光：
“讓我獨自一人，走上未來。”
話音落下時，一滴淚，從他眼尾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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