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眼尾未乾的淚痕，活脫脫一個為愛守節、獨自拉扯孩子長大的苦情父親：
“誰能看得上我一個年紀又大、身體又不好的老鰥夫呢？
他搖了搖頭：
“我也沒打算再娶一個女子，再要個孩子。我有小寶就夠了。不是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嗎？那可不行。我的小寶就是我的寶貝——所以我絕對不會再要一個孩子，讓我的小寶傷心。”
張白官低著頭，專心致誌地乾飯。
沒有感動。
全是抑製翻白眼欲望的努力。
——真能扯啊老爹。
……
——不娶女子，不要孩子？
……這不就是可以娶男子的意思？
二月紅和齊鐵嘴的思路，在某一瞬間，詭異地同頻了。
兩人同時抓住了那個他們想抓住的重點。
二月紅抬手掩了掩唇，一副真心實意為孩子擔憂的模樣。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三月裡化開的雪水：
“孩子的成長……總是離不開母親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埋頭苦吃的張白官身上，語氣愈發真誠：
“你往日裡一個人帶孩子，本就辛苦——是該找個人和你一起分擔的。”
然後他抬起眼，望向張醉宴，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眼裡，漾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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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實在沒有娶妻的念頭……我們也是朋友。日後若有需要，我自是很樂意幫助你的。”
這話說得巧。
先拋出一個“他定然不會答應的可能”——娶妻。
再不動聲色地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悄無聲息地，把自己放進“可選擇”的範圍裡。
“畢竟——”二月紅彎了彎眼睛，又給張白官夾了一筷子燒鴨，“我和小寶那麼有緣分，也是真心喜歡小寶的。”
張白官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麵無表情地繼續吃。
不關他的事。
他隻是個乾飯的。
齊鐵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竄上一股緊迫感。
他也趕緊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張白官碗裡，嘴裡還不忘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朋友嘛——你要是有哪裡需要幫忙的，來找我就是了！我齊鐵嘴別的本事沒有，跑腿看卦我還是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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