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老爺爺被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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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奶茶。”
張白官窩在寅白集二層的沙發裡，手裡翻著漫畫，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沒了老爹點的外賣。
沒了管家做的夜宵。
沒了義父們的零嘴。
——嘴裡沒味啊。
“我也想。”
另一張沙發上，老爺爺幽幽地接話，語氣裡的哀怨比兒子隻多不少。
張白官看了眼桌上那兩隻精致的食盒，意思很明確：
不能吃嗎？
“給你兩個義父送的外賣。”張醉宴懶洋洋地解釋。
他專門買了兩份今天在戲院裡嘗過、覺得好吃的點心，給那兩位送去。
畢竟照顧了他們父子這麼久，日後還要繼續麻煩人家帶孩子——總得表達點感謝吧？
往日在族裡，吃的喝的都是人家的。如今他出來了，可算是能帶點禮物回去了。
張白官沉默了一秒。
“那你還不去？”
頓了頓，想到這人晚上都是和大義父睡的，又默默補了一句：
“我一個人睡可以。”
“這不是在斟酌怎麼和你義父說嗎……”老爺爺頭大地歎了口氣。
他想了想，忽然坐直身子：
“算了，我叫管家過來。”
離家出走第二天。
深刻意識到管家的重要性。
狼狽地回家把管家打包帶走。
·
書房的門被推開時，張司禎正在翻書。
聽見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隻是把手裡的書“啪”地一合。
冷著臉，一字一句道：
“不是讓你有多遠滾多遠嗎？”
張醉宴站在門口，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他邁步走進去，臉上堆著那種讓人生不起氣來的柔軟笑臉：
“地球是圓的嘛——滾了一圈，又回到了起點。”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別生氣啦司禎~我給你帶了點心哦。你兒子和我都很喜歡呢，所以特意打包了一份給你嘗嘗~”
那聲音甜甜蜜蜜的，像裹了層糖霜。
張司禎心早就軟了。
可他偏偏還端著那張冷臉：
“滾出去。”
老爺爺沒接話。
他把點心放好，沒往桌上看一眼那些紛亂的內容，就老老實實地轉身——
在書房門口的門檻上，坐了下來。
他抱著膝蓋，仰著臉，望著書房裡那道背光的影子：
“我知道司禎不生我氣啦~”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老古板最好了。你不過是想支開我，把我支走罷了嘛——你在下什麼棋，不想讓我知道，我便不知道。”
他頓了頓，彎了彎眼睛：
“反正你不會害我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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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司禎垂著眼，長睫遮住所有翻湧的情緒。
半晌，他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
“蠢死了。”
張醉宴笑而不語。
信任嗎？
不。
——是確信。
不僅是因為他們知曉世界的秘密，是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相互支撐的搭檔——
更因為，張司禎費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把他拉到這個世界來。
不可能沉沒成本的要害他。
他轉移了話題，絮絮叨叨地開始分享今日的事——就像每個夜晚睡前，他會做的那樣：
“我和小官在長沙租了個大商鋪，賣畫的。店名叫‘寅白集’，怎麼樣？”
“嗯，雖然這些事情你過兩天也會知道——畢竟我店鋪對麵的那個大飯店是你們汪家人開的，左邊的冷飲店也是你們汪家的眼線，右邊的中藥鋪還是你們汪家人開的。”
他彎了彎眼睛：
“但他們傳遞信息的速度，當然沒我來見你的速度快呀。”
“我還帶你兒子去看了花鼓戲，吃了長沙的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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