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與鷓鴣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玉樓收起摺扇，沉聲道：“隻要它不藏到河底深處，光線再暗些，我也看得見。”
鷓鴣哨也取出腰間雙槍。
李沉冷聲道：“這船撐不了幾次撞擊。”
“要動手，就得爭取一擊斃命！”
此時，烏雲已經徹底壓下，傾盆大雨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雨珠劈裡啪啦打在眾人身上，偏偏那雨水裡還夾著一股淡淡腥氣。
李沉握緊黑金古刀，目光在周圍河麵上來回掃過。
鷓鴣哨和陳玉樓也屏息凝神，不敢有半點鬆懈。
可河裡的東西，卻像是在故意戲弄他們。
方才鬧出那麼大動靜之後，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動靜了？”
“是不是遊走了？”
花靈緊張了半天，見李沉三人始終不動，不由小聲猜測道：“那咱們是不是能過河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那船夫卻忽然像崩潰了一樣，扯著嗓子哭喊起來。
“還過個甚！”
“河神這是鐵了心要收咱們的命啊！”
“你們沒發現嗎？這船早就半天沒往前動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什麼？半天沒動？”
李沉當即與鷓鴣哨、陳玉樓對視一眼。
三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
隨後他們齊齊擡頭望天。
果然，那片烏雲依舊穩穩壓在他們頭頂正上方。
而船身在經歷剛才那次撞擊之後，竟平穩得有些異常。
周圍分明浪濤翻滾，河流湍急。
可他們這艘船，卻像擱淺在看不見的暗礁之上，詭異地停在原地。
“等等……”
陳玉樓臉色微白，強壓著心底的寒意說道：“這河水這麼急，船絕不可能一動不動地停在這裡。”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李沉和鷓鴣哨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的目光瞬間落向船艙裡的羅老歪等人。
不，準確地說，是落向他們腳下的船闆。
彷彿已經隔著木闆和鐵皮，看見了船底下那頭東西。
那東西在水中橫起來時，大小與船身相仿。
可此刻它並沒有暴露在河麵，而是立在船下。
它正用堅硬如鐵的頭殼，托住整條船的船肚，像是在戲耍即將到口的獵物。
李沉想到他們方才一直盯著河麵找動靜，卻沒想到那東西其實始終就在腳下，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我們剛才太在意河麵的變化。”
“其實它一直在船底。”
“甚至用頭頂住了船身，讓船半步都走不了。”
此話一出，陳玉樓和鷓鴣哨神情越發凝重。
羅老歪卻一下從船艙裡蹦了起來，嚇得渾身一抖。
“大外甥，你說啥？”
“那玩意兒一直就在老子腳底下？”
一想到剛才自己腳下就頂著那麼個怪物，羅老歪隻覺得頭皮發麻。
難怪船身方才總覺得比先前高出一截。
合著竟是那所謂鐵頭龍王在下麵托著！
羅老歪回過神來，頓時火氣上湧，拔槍便要往船邊走。
“敢這麼耍老子？”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鐵腦袋硬，還是老子的槍子硬！”
船夫見狀，原本已經崩潰癱軟的人，竟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他一把托住羅老歪的胳膊，嘴裡慌亂念叨：“不能打，不能打啊！”
“那是河神！那是河神吶！”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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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被船夫這麼一擡，羅老歪兩槍全打到了天上。
沒等羅老歪發火，船身忽然又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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