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朝會結束嬴政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似在權衡。半晌，他才將目光轉向扶蘇，開口道，“扶蘇，你以為呢？”
扶蘇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嬴政，沉聲道：“父皇，兒臣願聽從陛下安排。但兒臣以為，無論去上郡還是周邊郡縣，兒臣都會竭盡全力，不負父皇期望。”
嬴政微微蹙眉，扶蘇性子溫和，他本想讓他去軍中見見殺伐，歷練心性，但林清所言亦是有理。
軍中黑白分明，確實不如基層人心各異，更考驗能力。隻是鹹陽周邊……
正在此時，右相隗狀起身進言，“陛下！臣以為，上郡乃帝國北疆重鎮，蒙恬將軍威震匈奴，三十萬大軍鎮守邊關，扶蘇公子若能前往，自可習得軍旅之事，磨礪剛毅之性。
隻是……欲治一國，先治一縣。鹹陽周邊郡縣，如太原、河東等地，乃帝國腹心之地，民風淳樸卻政務繁雜，既有六國遺民之思，又有新法推行之阻。
臨近皇城，安全問題可以保障，公子可以先從此處歷練，積攢經驗。之後還可以去其他郡縣，相信公子定不負陛下所望！”
嬴政沉思一會兒後，終是點頭。“那就去太原郡吧。一月後出發。”
“叮——任務完成，在皇帝心裡，宿主真心實意幫助扶蘇公子，是個賢德之人。
任務獎勵：200積分，當前積分458”
林清沒有理會係統的話，反而在心裡琢磨著嬴政定下的日期。一個月後，不僅過完了歲首，更重要的是關於紙的事情也塵埃落定了。
唉！父愛如山，全靠你猜。
而此時，話題又回到了關於紙的討論之上。嬴政一錘定音，“醫家和農家不必限製，紙張可優先供給他們，隻要他們願意公開基礎部分，這段時期，想抄多少份都可以。”
“至於官報和翰林院，”嬴政沉思了一下才道，“禦史大夫馮劫，此事就先都交給你，官報內容朕要過目。”
“唯。”馮劫沉穩應是。
“敢問陛下，這紙張是隻給臣等抄錄一份舊典籍用，還是待各家典籍都收錄完畢之後便會售與我等？”
這時，一個坐在後排，隻在剛剛拿到紙之後激動了一下的男子終於說出來他在今日朝會上的第一句話。
林清轉頭看去，陰陽家之人。唔，這不就是天文學家嗎？又一群人才。
一時間殿內都安靜下來了，這可關係到自己以後能不能用紙。
“紙當然會售賣，價格方麵，朕也會酌情考慮，但誰要是被朕知道私底下傳閱禁書，哼！……”剩下的話，嬴政沒有說，但懂得都懂。
下朝後，扶蘇來到林清麵前，不解的問道“不知林大人為何要阻止扶蘇去上郡？”
為何？那當然是你在上郡學不會變通，儒家思想加上軍中義氣，嘖嘖，手握三十萬大軍還能直接自刎了，簡直奇跡。
可她當然不能這麼說，她輕吸一口氣，緩聲說道：“公子天資聰穎，心懷仁德，實乃社稷之福。
隻是公子與陛下政見偶有相左，陛下遣您前往上郡，除了磨礪意誌，更是想讓您親眼目睹大秦鐵騎在法度之下令行禁止的雷霆之威，讓您體悟法家治國對於強兵安邦的不可或缺。”
說到這裡，她擡眸看向扶蘇，目光清澈而懇切：“不過，下臣以為，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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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直接置身於兩方理念的衝突漩渦，不如先沉下心來，去往大秦的基層歷練。
先治一縣，再治一郡，將心中的仁政理念付諸實踐。有些事、有些想法究竟可行與否，唯有真正去試了，有了實打實的政績與感悟，方能知曉。
屆時，公子既能向陛下證明自己的才幹，也能尋得一條真正適合大秦的治國之道。”
扶蘇聞言，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深思。他沉默良久，才低聲喃喃道：“先治一縣，再治一郡……躬行實踐，以證仁政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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