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連弩製成汗水順著臉頰流淌，冬日的寒風似乎都不見了。
當墨林捧著新出爐的零件來到林清麵前，激動的話音都在飄，“林府令，你看～這次真的做好了，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都沒問題。”
“走走走，咱們回格物司去，我今兒一定要見識見識這連弩！”說著，他伸手拉著林清就走。
為了這些小部件，他又是重建冶鐵爐，又是做水排的，幸好還有扶蘇公子找了新的燃料。這可真是完完全全的推動了大秦的冶鐵技術呀！
格物司內，炭火正旺，將滿室烘的暖融融的。
墨林迫不及待地指揮著幾名工匠，將早已備好的桑木弩臂、弩機、鉤括以及那嶄新的精鐵零件一一攤開在巨大的案台上。
“林府令，看，這可是按照你給的圖紙一比一復刻的弩機核心，牙機、懸刀、牛，分毫不差。”墨林指著案台中央那堆泛著冷冽寒光的鐵器，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林清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有一片莊重，一一掃過這些零件，隨即沉聲道：“開工！”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便在叮叮噹噹的敲打與組裝聲中流淌開來。
林清負責核心的機括咬合，她的手指修長而穩定，將一枚枚精鐵零件小心翼翼地嵌入弩機銅廓之中。
每一次卡榫的嚴絲合縫，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彷彿是機械心臟開始跳動的預兆。
墨林則在一旁協助，將桑木弩臂與弩身固定，再將那特製的箭匣安裝在弩臂上方。
這箭匣便是連弩的靈魂所在，它能容納十八支特製的鐵弩箭，隻需扣動一次扳機，便能發出一支，箭槽中的弩箭便會順勢滑落，填補空缺，如此往複，直至十八矢俱發。
“哢噠——”
隨著最後一聲嚴絲合縫的脆響，整架諸葛連弩終於組裝完成。
它通體烏黑，桑木的紋理在火光下若隱若現，鐵製的弩機泛著幽冷的光澤，造型古樸而精巧，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墨林屏住呼吸，雙手微微顫抖地捧起這架凝聚了無數心血的連弩，聲音都在發顫：“林府令，成了……完全嚴絲合縫！”
林清走上前，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弩身，指尖劃過那精密的連環扳機。
她拿起幾支長八寸的鐵弩箭，緩緩推入箭匣，目光投向遠處早已立好的木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別急，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準備一下，試箭！”
夜色如墨，格物司後的空地上卻燈火通明。寒風呼嘯，卻吹不散眾人眼中熾熱的期待。
林清與墨林並肩而立，案台上靜靜躺著那架剛剛組裝完成的連弩。
“林府令，靶子設在五十步外。”墨林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距離，尋常弓箭手也能射中，但若是連弩能在這個距離上保持連發的精準，那才叫真正的神兵。”
林清微微頷首，神色沉靜如水。她上前一步，單手穩穩托起連弩。
入手沉甸甸的，桑木的溫潤與精鐵的冰冷在掌心交織，彷彿握住了某種沉睡猛獸的脊骨。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抵住弩臂前端，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搭上了那精巧的連環扳機。
“第一矢。”
她低聲呢喃，食指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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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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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的弦響撕裂了夜空。一支鐵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在火光映照下拖著殘影疾馳而出。
五十步外的木靶上，傳來“篤”的一聲悶響。箭尾劇烈震顫，穩穩釘在靶心偏右一寸處。
“好！”墨林忍不住低呼一聲。
林清麵色不改，手腕微沉，借著弩身自帶的滑槽，第二支弩箭已順勢落入發射槽。
“第二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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