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騎兵三件林清笑嘻嘻的又拿出一張圖紙。
又一幅？墨林滿腹狐疑地接過，再次展開。當看清圖紙上描繪的物件時，他整個人一僵，這是什麼？剛剛那幅畫的馬上之物？
圖紙上赫然畫著三樣東西：一副結構精巧、能完美貼合馬背與騎士身形的高橋馬鞍；一對懸掛於馬鞍兩側、方便上下馬匹的金屬馬鐙；以及幾個不同型號的半環，上麵寫著馬蹄鐵。
“這……這是什麼？”林墨的聲音透著驚奇，“林府令，前麵的馬鞍和馬鐙，我差不多能看懂，有了這個就能輕鬆上下馬，在馬上坐著也會舒服很多，可最後這個是……”
“馬蹄鐵，顧名思義，就是用在馬蹄上的。戰馬常年賓士，馬蹄磨損極快，一旦傷了蹄，便無法再戰。若將這鐵製的半環釘在馬掌上，便如同給戰馬穿上了鐵鞋，既能護住馬蹄，又能讓它在各種地形上跑得更快、更穩。”
“釘在馬掌上……”墨林蹙著眉頭，“這怎麼能行？馬蹄乃是戰馬立身根本，硬生生把鐵環釘上去，豈不是要疼壞馬匹？會不會傷及筋骨，反倒誤了戰馬？”
林清指尖輕點圖紙上厚薄均勻的鐵環，“我知你所想，常人初見，皆以為此舉殘酷。可馬掌外層本就是堅硬角質，如同人的指甲，無痛無感。其實此舉，真正難處，從不在釘，而在造。”
“造？”墨林看著圖紙眼神不解，“此話怎講？不過半片鐵環，咱們還有剛剛改進的技術，這有何難？”
“處處皆難。”林清手指輕點，話語不急不慢的，“其一為難選材。尋常生鐵脆硬易碎，戰馬奔行衝撞，不出三日便會崩裂斷折；
而咱們現在煉製的精鋼又韌性過剩，磨而不鈍，抓地之力不足。而這鐵掌軟硬必須分寸不差，既要耐沙石打磨，又要抗撞擊彎折。”
他指尖又移到那幅騎馬圖上，描摹馬蹄流暢的弧邊，繼續說道：“其二為難塑形。天下馬匹，馬蹄無一相同。
公馬蹄寬、母馬蹄窄、幼馬蹄薄、戰馬長年奔走，蹄麵偏平。這圖紙之上分出七種型號，僅是基礎規格。
每一具馬蹄鐵，都需匠人憑眼力手工鍛打控弧，弧度多一分，貼合不住容易脫落；少一分，擠壓馬掌，馬匹行路跛足，反倒傷身。”
墨林聽的神色凝重，下意識點頭。就是啊，給馬蹄子釘上鐵？這是什麼人才能想出來的！
“還有最難的一關，便是釘製工藝。”林清指尖點在圖紙預留的細小釘孔上，“釘孔位置分毫不能偏差，必須避開馬掌內部肉絡血脈。
鐵釘長短、傾斜角度皆有定數，釘深一分刺血肉，馬匹劇痛廢足；釘淺一分固定不牢，疾馳顛簸之間鐵蹄脫落。尋常鐵匠不懂馬術，不懂馬骨肌理，盲目敲打，十馬九傷。”
“既然如此，府令又何必……”墨林沒有繼續說，依他看，有那個馬鞍和馬鐙已經夠好了，又何必非要弄這馬蹄呢？
林清搖搖頭，神色堅定道“不！咱們的馬比不上草原的，可有了這些就不一樣了。馬鞍、馬鐙改良騎乘之姿，可穩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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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枚小小的馬蹄鐵，便是給大秦戰馬續上數載壽命。難，便要迎難而上。一旦鍛造成型，成功給馬安上。
北方三十萬鐵騎踏遍草原，行軍速度、奔襲耐力，可一點都不會比匈奴的馬差了。這點鍛造難處，還是值得傾盡人力攻克的。”
“林府令所言極是！”墨林聞言，神色漸漸堅定，“既然如此，那這就不僅僅是幾塊鐵、幾塊皮的事，不管耗上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我也非得把這套裝備給造出來不可！”
既已下定決心，他便不再猶豫，林清立刻叫來了幾位經驗最老道的鐵匠、皮匠。將圖紙往桌案上一鋪，神色肅然地道：“即日起，咱們就研究這個了，成功之日，和連弩一起請功。”
隨後，她指著圖紙上的細節，開始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
“老張頭，你帶人專攻馬鞍的木胎，記住，弧度一定要按照圖紙上的這個來，差一分都不行；
李師傅，馬鐙的鍛打就交給你了，這個最好辦，完了之後和馬鞍連在一起，注意調整好高度就行；
至於這馬蹄鐵……”林清頓了頓才道，“這個得調整比例，墨先生親自來吧，先打一些樣品出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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