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馮劫歸來“朕要解決之道。”嬴政手指輕扣桌案，語氣平淡的聽不出喜怒。
隗狀沉默不語。
李斯略微沉吟後，上前一步，神色從容而堅定，朗聲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之解，不在‘放’與‘收’，而在‘製’與‘用’。臣有‘三策’，或可破此僵局。”
“其一，官督商辦，特許專營。”李斯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掃過隗狀與何內史，
“朝廷不必親力親為，亦不可全然放手。可遴選身家清白、財力雄厚之商賈，由廷尉府與內史衙門共同核驗，頒以‘煤引’。
跟鹽引一樣，持引者，方可開採黑金、販運煤炭。此非放任，而是以特許之權，換朝廷之控。商賈逐利，朝廷則掌其準入之權，從源頭杜絕六國餘孽混入其中。”
嬴政微微頷首，手指停止了敲擊：“其二。”
“其二，立法立規，嚴刑峻法。”李斯語氣轉冷，帶著法家特有的肅殺。
“特許之商，須遵朝廷所立之規。其一，定價權歸官府，商賈不得私自哄擡物價，違者沒收全部家產，罰作城旦；
其二，賬目須得清晰，安全問題須有保障，朝廷可隨時派員核查，所有項目必須合格。若有重大漏洞視同謀逆，夷三族；
其三，所產煤炭，三成須以官價直供軍械坊與官營工坊，不得延誤。臣請修訂《金石律》與《工律》，將此三條刻入秦法，布告天下。”
隗狀聽得眉頭緊鎖，忍不住插話：“李丞相，如此嚴苛，隻怕商賈畏縮不前，無人敢應。”
李斯嘴角輕勾，看向隗狀：“隗相守多慮了。這便是臣的第三策——利出一孔，賞罰分明。”
他轉身麵向嬴政，聲音激昂了幾分：“凡遵法守規、按時足額完成官派任務者，朝廷不僅不予盤剝，反而予以重賞。
年繳稅賦達標者，賜‘皇商’匾額，優先與朝廷合作。若有發明新法、提高產量者，朝廷重金錶彰。
陛下，商賈所求者利，所懼者法。如今利路已開，法網高懸，他們自會趨之若鶩，為我大秦所用。”
說到此處，李斯再次躬身，總結道：“陛下，此三策合一，便是‘朝廷掌舵，商賈劃槳’。既解了國庫與軍械的燃眉之急，又將商賈牢牢拴在秦法的戰車上。
六國餘孽縱有萬貫家財，在嚴密的戶籍與連坐之法下，亦無處遁形；而百姓所需之鹽煤，亦能在官府調控下，價穩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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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立於一旁，始終靜靜聽著眾人爭辯，此刻終於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臣贊同丞相所言！
長公子仁厚，所見皆為萬民、國庫之利。然而人心詭詐，丞相所定三規，以法治束商賈，以集權控利弊，既能推行新政，又可杜絕後患，最為穩妥。”
內史何眼中精光爆閃，心中快速盤算著此策對國庫的增益，不由得暗暗點頭。
隗狀雖仍看不上讓商賈摻和其中，但想到國庫的難處，和那嚴酷的連坐與核查之法，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嬴政眼神掠過幾人，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半晌，那低沉威嚴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依李斯所言，立煤運新法，官督商辦，具體律法就由李斯儘快擬定，交朕禦覽。
少府排查商戶，擇選合適商賈，落實監運官吏派駐諸事。禦史府督辦巡查，但凡徇私舞弊、官商勾結者，無論官吏商賈，一律重罪處置。
何內史儘快籌算好稅利，定價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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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狀統籌全國煤鐵轉運調度。”
說完，他目光轉向蒙毅，眼中燃著洶洶野心，“蒙毅，燃料之事既已解決，就安心製造軍械。朕！等著大秦鐵騎出征的一天！”
幾人齊齊躬身跪地：“臣，謹遵陛下詔令！”
嬴政看著台階下俯首的眾人，袖中拳頭緊緊捏著，既然軍隊停不下來，那就繼續打！六國算什麼？有了這批新式武器，北境大軍便可出長城與匈奴一戰。
再想想前幾日章邯送來的秘折，果然林清此人想法與眾不同，那東西若能成，大秦的軍隊將踏遍天涯海角。
這些都是他嬴政的功德，就算煉不出長生藥又如何，隻要能延壽，多給他二十年，他定能攢下足夠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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