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的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風中,意味著這場曠古爍今的祭祀大典將落下帷幕。
百官緊繃的身軀剛剛鬆弛,正欲起身。那群從初見就被林清壓製的儒生們早已按捺不住,一個個漲紅了臉,滿腹的質問之詞已到了嘴邊,隻待發難林清。
就在這時,山風驟起,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自天際射出,彷彿蒼天裂開了一道縫隙。
“天!天裂了!是蒼天不滿了!”一個儒生指著那道光驚恐的尖叫著。
另一人緊接著嘶吼,“定是你們剛剛祭什麼創神不祭天地惹怒了上天!”
有人噗通一聲又跪了回去,“求上天饒命!此事不關我的事啊!”
驚呼聲才起,那金光已經越發耀眼,像一張捲軸緩緩展開,一幅清晰的巨大的圖籠罩著整個泰山。
嬴政高仰起頭,死死盯著那張圖。
隻見一大片深邃的蔚藍被幾塊黃綠色的闆塊分割開來,宛如一塊被打碎的琉璃,在金光中緩緩流轉,透著無盡的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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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震驚得喃喃出聲。就在這時,那黃綠色的一角陡然泛起紅光,一個蒼勁古樸的字體躍然其上——“秦”!
“大秦!這是大秦!”李斯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朕的大秦……”嬴政低語,目光須臾不離那張捲軸。隻見金光流轉間,“匈奴”、“百越”相繼浮現,勾勒出帝國周邊的輪廓。
隨即,金光一路向西蔓延,兩塊隔海相望的狹長疆域也被染上了顏色——“羅馬”、“迦太基”。
整個泰山之巔針落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注視著捲軸上的畫麵。所有人都明白了,這絕非凡俗的圖畫,而是一幅囊括天地的輿圖!
很快,一塊接一塊的土地被金光點亮。最令嬴政瞳孔猛縮的,是南方百越之外,竟還橫亙著一片廣袤無垠的疆土,其體量之大,竟絲毫不遜色於大秦!
嬴政麵色驟然緊繃,袖中的拳頭死死捏緊,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四個字:“孔雀王朝!”
心中的野心剛剛如野草般瘋長,那金光卻再次流轉,越過無盡汪洋,落在了大秦極東的一座島嶼之上。
當看清上麵的四個大字時,整個山巔之人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不知是誰最先壓不住這股激蕩的情緒,失聲驚呼道:“金銀之島!陛下!是金銀之島!離我們不遠之地,那裡竟有金山銀山!”
“金銀之島?!”
嬴政猛地踏前一步,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死死盯著那座被金光籠罩的孤島,眼底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所取代。
他原本以為,這世間除了匈奴的狼煙與百越的瘴氣,便再無值得大秦鐵騎踏平之地。可如今,這幅輿圖卻告訴他,大秦之外,不僅有足以匹敵的強敵,更有唾手可得的無盡寶藏!
金光並未就此停歇,依舊在輿圖上歡快地跳躍著。除了那座金銀之島,還有無數蘊藏著稀世珍寶的礦脈與富饒之地被逐一標註而出。
嬴政屏息凝神,目光如炬,將那一處處天賜的寶藏,牢牢刻印在心底。
然而,須臾之間,漫天金光開始急劇暗淡,那幅宏偉的捲軸也緩緩向中間合攏。嬴政心頭猛地一緊,難道這天賜的神物,這就要消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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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心中那股強烈的不甘,已經合攏的捲軸竟再次緩緩上升,散發著朦朧的光暈,似乎要重新歸於浩渺天穹。
眾人見狀,心中大急,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探出手去,想要抓住這即將消逝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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