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手機亮了，四歲萌娃要直播"是拉姆姐姐！"
朵朵從窗檯邊跳下來，啪嗒啪嗒地光腳跑到門口，使勁拉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外的冷風直灌進來，灌得她打了個哆嗦。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近。拉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色衝鋒衣，背著個大書包，正從山路上小跑過來。
十八歲的女孩被高原的風吹得臉上兩朵高原紅，氣喘籲籲地在門口停住腳。
"朵朵！你咋不穿鞋！"
拉姆一把蹲下來，兩隻手捂住朵朵的小腳丫。
"姐姐你回來了！"朵朵眼睛亮亮的，一點不在意腳冷不冷。
阿婆這時候也被動靜弄醒了，拄著門框站起來："拉姆丫頭，你放假了？"
"嗯，阿婆，學校放秋假，我回來看看你們。"拉姆站起來，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
她把書包拉鏈一拉，從裡麵掏出兩個鐵罐子擱在桌上。
朵朵的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
奶粉罐。兩罐。
"拉姆——"阿婆的嘴唇動了動。
"阿婆你別說那些，這是我勤工儉學攢的零花錢。"拉姆把罐子往桌上推了推。
"縣上超市打折，我順手買的。"
朵朵搬著小闆凳爬上去，小手摸著奶粉罐上的字，一個都不認識，但她知道這是弟弟能吃飽的東西。
"謝謝拉姆姐姐。"
"謝啥嘛。"拉姆揉了揉朵朵的頭髮，在竈台邊坐下來。
阿婆去燒水泡酥油茶。朵朵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一罐奶粉，動作熟練地舀了兩勺衝進碗裡。
這回水和粉的比例對了，攪出來是正經的奶白色。
她先餵了小水，又餵了小山。
兩個弟弟喝飽了奶，哼哼唧唧地打了個奶嗝，安安穩穩地睡過去了。
朵朵把碗洗乾淨扣在竈台上，回到拉姆身邊坐下來。
拉姆正窩在椅子裡刷手機。
屋裡沒WIFI，她用的是自己手機卡的流量。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直播間，一個女孩對著鏡頭說說笑笑，下麵的評論像瀑布一樣往上刷。
朵朵把腦袋湊過去，好奇地瞅著屏幕。
"姐姐，那個姐姐在幹啥？"
"直播呢。"拉姆隨口答。
"啥是直播？"
"就是……拿手機對著自己，說話，唱歌，幹啥都行，有人看就行。"
朵朵眨了眨眼睛："然後呢？"
"然後有人覺得你好看，或者有意思，就給你刷禮物。禮物能換錢。"
朵朵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很明顯的那種亮。
拉姆沒注意到，還在刷手機。
屏幕上那個女主播說了句什麼，評論區一堆哈哈哈。
"姐姐。"
"嗯？"
"刷禮物的那個錢……多不多？"
拉姆這才轉過頭看朵朵。小丫頭蹲在闆凳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一臉認真。
"看情況吧，人多就多。有些大主播一天能掙好幾千。"
"好幾千？"朵朵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那夠買好多罐奶粉了！"
拉姆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朵朵你想開直播啊？"
"嗯！"朵朵使勁點頭，腦袋像小雞啄米。
"你才四歲半。"拉姆被她逗樂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你拿啥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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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抿著嘴想了想。
忽然她跳下闆凳，啪嗒啪嗒跑進了裡屋。
拉姆聽見裡麵翻箱倒櫃的聲音，叮叮噹噹響了一陣，然後朵朵捧著一個東西跑出來了。
一部手機。
確切地說，是一部屏幕碎了將近一半的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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