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觀眾破十，拐隻小熊貓回家養第二天一早，朵朵早早就醒了。
高原的早晨冷得能凍掉人下巴，天剛蒙蒙亮一條縫。
朵朵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衣服。
她把那部破手機用一塊碎花布包嚴實，塞進打了補丁的小書包裡。又順手從竈台上拿了塊昨晚剩的冷糌粑，揣進兜裡當乾糧。
旁邊的背簍裡，動了一下，發出含糊的哼唧聲。
朵朵猶豫了兩秒，走過去把弟弟抱起來，熟練地塞進背簍，繫緊了布帶。
“走嘛，弟弟跟朵朵一起去上班。”小丫頭一本正經地小聲嘀咕。
她把背簍往背上顛了顛，推開木門溜了出去。
去後山這條路，朵朵閉著眼都能走。出了家門，路過村尾的老核桃樹，繞開央宗阿姐護林站旁的大石頭，翻個矮坡就是。
護林站的門鎖著，今天沒人。
朵朵一邊走，一邊彎腰撿地上的乾柴火，順手插在背簍縫裡。來都來了，不能空手，撿柴也是正經事。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她鑽進了後山半山腰的雲杉林。
這片林子她太熟了。平日裡鬆鼠、野兔、山雞滿地跑，偶爾還能撞見獐子。動物們見慣了這個人類幼崽，早就不拿她當外人了。
她挑了個避風的土坡坐下，把背簍安置在身旁，從小書包裡掏出那部舊手機。
充了一夜，電是滿的。
朵朵小手指按住電源鍵，死命戳了三秒，屏幕才亮起來。裂成蜘蛛網的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圖標擠成一堆。
她瞪大眼睛找了半天，總算找到拉姆姐姐交代的那個“紅圈圈”圖標。
朵朵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把手機靠好，深吸了一口氣。
“朵朵不怕，它又不會咬人。”她奶聲奶氣地給自己洗腦，伸出指頭戳開了紅色按鈕。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手機卡頓地轉了半天圈圈，畫麵一閃，跳到了前置攝像頭的鏡像。
鏡頭裡懟進了一張小包子臉。
臉頰被高原的陽光和風吹出了兩團紅暈，嘴唇乾得起皮。
兩條自己紮的衝天辮一高一低，歪歪扭扭的。
朵朵眨了兩下眼，屏幕裡的小人也跟著眨。
“這就開了？”她歪了歪頭。
左上角有個小紅點在閃，在線觀眾：0。
想起拉姆姐姐打的預防針，朵朵一點沒洩氣。
“那個……各位叔叔阿姨好。”朵朵對著屏幕，小手摳著衣角，聲音透著緊張，“朵朵是……朵朵叫洛小朵，今年四歲半了。嗯……”
“朵朵今天，帶你們看朵朵家的後山……”
自說自話了五分鐘，小丫頭自己也覺得沒勁了。對著塊爛鐵皮說話，跟個小傻子似的。
“算了嘛。”她嘆了口氣，剛伸手想去碰屏幕關掉。
突然，頭頂的樹葉一陣猛烈的嘩啦作響！
一團紅棕色的胖毛球從雲杉樹枝上一腳踩空，“吧唧”一聲掉了下來。
朵朵根本來不及躲，那毛球直接砸在了她肩膀上，肉乎乎地還彈了一下。
一條蓬鬆得過分的大尾巴“啪”地掃過朵朵的臉頰，尾巴尖的毛蹭得她鼻孔奇癢無比。
“阿嚏！”朵朵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這才轉頭看清肩膀上賴著個什麼玩意兒。
一隻小熊貓。
皮毛銅紅銅紅的，油光水滑，像極了深秋的楓葉。
粗長的大尾巴上一圈一圈的黃褐色環紋。黑溜溜的小豆眼周圍還長著白毛，活像戴了個小麵具。
此刻，它正用兩隻胖乎乎的前爪死死抱住朵朵的衣領，大有“我今天就賴這兒了”的架勢。
朵朵愣了兩秒，直接被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她伸出小手，大著膽子摸了摸小熊貓圓滾滾的耳朵。手感絕了，像摸進了一團剛彈好的棉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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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貓不僅沒躲開，反而把腦袋往朵朵手心裡使勁拱了拱，發出短促的“唧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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