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看到那個數字，眼睛睜圓了些。
“一千？”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
“一千多個人！”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紅和小花，聲音一下亮了。
“小紅，小花，好多好多人來看你們了！”
“朵朵今天肯定能掙好多奶粉錢！”
小紅唧了一聲。
在線觀眾：1387。
數字還在往上漲。
評論區刷得很快，朵朵看不懂，卻看見屏幕上有很多顏色在動。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
她對著鏡頭笑，露出兩顆缺了角的小門牙。
“你們要是喜歡小紅和小花，就幫朵朵點個關注嘛，朵朵明天還來上班的！”
小紅配合地沖鏡頭甩了甩尾巴。
小花膽子也大了一點，歪著腦袋看手機屏幕。
它看見屏幕裡的自己，伸爪拍了一下。
屏幕上的評論刷得更快了。
三千公裡外，北京。
中科院動物研究所，趙鴻鳴教授的辦公室裡。
陳硯舟把手機橫放在桌上，屏幕裡是他昨天錄下來的畫麵。
趙鴻鳴六十五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看了三分鐘也沒說話。
“趙老師，這隻小熊貓的行為和文獻記錄對不上。”
陳硯舟站在桌前，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截圖。
“小熊貓一般獨居，警惕性也高，正常情況下不會主動接近人。”
“可這隻小熊貓不但靠近那個孩子，還一直跟著她。”
趙鴻鳴沒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而且今天。”
陳硯舟把新的直播畫麵調出來。
“變成了兩隻。”
屏幕裡，朵朵懷裡趴著兩隻小熊貓，正奶聲奶氣地跟它們說話。
趙鴻鳴的手指停住。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你確認是野生個體？”
“確認。”
陳硯舟回答得很快。
“毛色、體型、行為特徵都符合野生種群。”
“她的位置在川西甘孜州，海拔三千八左右，也是小熊貓常見分布區。”
趙鴻鳴靠回椅背，沉默了幾秒。
“硯舟，兩隻野生小熊貓主動親近同一個人類孩子，這事不能當巧合看。”
陳硯舟點頭。
“我也是這個判斷。”
“這個小女孩身上，可能有我們還沒弄清楚的因素。”
趙鴻鳴盯著屏幕裡那張小臉，又敲了敲桌麵。
“繼續盯著。”
“如果後續還有其他物種出現類似行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陳硯舟等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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