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
“大人好奇怪，說完好消息就哭。”
她摟著兩隻毛糰子，下巴擱在小紅腦袋上。
窗外的雪山被月光照得發白，屋裡也安靜下來。
阿婆掛了電話後，在裡屋坐了很久。
朵朵沒進去打擾她，先把兩個弟弟餵了奶，又哄他們睡下。
竈台上的碗被她洗乾淨，倒扣在一邊。
小紅和小花趴在門檻上打盹，兩條尾巴纏在一起。
忙完這些，朵朵才走到裡屋門口。
阿婆坐在床沿上，手裡還攥著話筒線，眼睛紅紅的。
“阿婆，你吃飯了沒有？”
阿婆擡頭看她，張了張嘴。
“朵朵給你熱了糌粑糊糊，在竈上。”
“好。”
阿婆的聲音很啞。
朵朵走過去，小手握住阿婆的手背。
“阿婆，爸爸說他快好了，你別擔心嘛。”
阿婆把她的小手攥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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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
“嗯？”
“你爸爸一定會好的。”
“朵朵知道。”
她點了點頭，聲音奶聲奶氣的，每個字都說得很穩。
“朵朵會更努力掙錢的。明天朵朵要播兩場。”
阿婆看著她。
燈光下，四歲半的小姑娘臉上沒有愁容，隻有認認真真的篤定。
阿婆鬆開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睡吧。”
朵朵嗯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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