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人崩潰，萌娃的打工魂燃了！格桑大叔的聲音落地時，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阿婆的手在拐杖上攥了兩下，然後鬆開。鬆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抽掉了骨頭，緩緩坐到了院裡的矮凳上。
“十二萬……”
聲音細得像蚊子嗡嗡。
格桑大叔沒再說話。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影模糊，隻有最後一抹餘暉還掛在天邊。
朵朵還在門檻上蹲著，小紅貼在她肩膀上。她沒聽太清大人們在說什麼，但她聽到了阿婆坐下去的聲音。
那種坐法不對。
阿婆平時坐下去是緩的，膝蓋不好，要用拐杖借力。可這次是直接癱下去。
朵朵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放開小紅，啪嗒啪嗒跑進屋。裡屋暗得壓抑，兩個弟弟縮在背簍裡睡著了。朵朵沒停留，轉身又跑了出來。
阿婆還坐在那裡。
夕陽下，七十歲的老人臉上有淚痕。是新的，還亮著光。
朵朵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走過去，小手拽著阿婆皺巴巴的袖子。
“阿婆，你又哭了。”
阿婆轉過頭，看見朵朵那張圓圓的臉，紅撲撲的。眼睛裡閃爍著擔心。四歲半。明明還該有人心疼她。
阿婆的喉嚨哽了一下。
“沒哭。”阿婆擡手想擦眼淚，被朵朵一把拉住了。
“阿婆你又說沒哭！”朵朵的聲音尖起來了，“你每次都騙朵朵！”
小紅從肩膀上跳下來，躥到朵朵腳邊，唧唧叫了一聲。撓撓也蹭過來了，靠在朵朵的腿上。小花從房間裡探出腦袋，看見阿婆哭，沒進屋，轉身跑到了朵朵身後。
長尾和小小也跟了上來。
五隻小熊貓硬生生把朵朵圍成了一個防線。
“朵朵不開心了。”朵朵抱著小紅，“你們都不開心，朵朵最討厭大家都不開心。”
她的聲音發尖了，眼眶也泛紅。不是因為她自己難過，而是因為阿婆。
阿婆看著抱著小熊貓、眉頭緊擰的小姑娘，什麼都說不出來。
格桑大叔轉過身。他看了一眼時間，擡頭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
“朵朵，你先陪阿婆，啊？叔叔有點事要回去。”
朵朵沒看他。她還在瞪著阿婆。
“叔叔？”
聲音小小的，但能聽出一種倔強。
“朵朵想問你一個事。”
格桑大叔腳步又停了。
朵朵放開小紅，牽著阿婆的手。“你先別走。”
她拽著阿婆坐進了屋。阿婆被小孫女的力氣一拽，隻能跟著走。格桑大叔也跟進去了。
屋裡更暗了。拉姆之前裝的那盞小燈還沒拆，朵朵踮起腳尖打開開關。昏黃的燈光照下來，把屋裡照得跟相紙洗出來的舊照片一樣。
朵朵讓阿婆坐在床沿上，自己蹲在搖床邊，和格桑大叔保持著視線高度。
小紅跳到了床頭。撓撓鑽進了阿婆懷裡。
“格桑叔叔。”
朵朵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奶聲奶氣，但語氣完全不同。認真得不像一個四歲半的孩子。
“你剛才說的那個……十二萬。”
格桑大叔的喉結滾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朵朵聽到了。”朵朵繼續說，“那是爸爸的錢嗎？”
“是爸爸的醫藥費——”
“醫藥費多不多？”朵朵沒等他說完。
格桑大叔張了張嘴。他實在想不出怎麼跟一個四歲半的孩子解釋這個數字。
最後他還是決定說實話。
“很多。特別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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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眨了眨眼。
“比奶粉還多嗎？”
“多。”
“比棉鞋還多嗎？”
“多得多。”格桑大叔蹲下來，“朵朵啊，這個數字……用你現在掙的錢，可能得…很久很久才能攢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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