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我哭了，這孩子才四歲半，她給一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換藥的手比我都穩。”
朵朵擦了擦鼻子：“朵朵的手沒有穩，朵朵一直在抖。”
“還有人說：那個傷口太深了，鐵絲嵌進肉裡的，能看出來掙紮了很久。下套子的人良心被狗吃了。”
朵朵的嘴巴緊緊抿住。
“還有人說：林麝因為麝香被獵殺，一克麝香比一克黃金還貴，所以盜獵的人才鋌而走險。這種鐵絲套子一放就是一大片，山上肯定還有。”
朵朵猛地擡頭。
“一大片？”
“嗯，有人這麼說的。”
朵朵轉頭看了看肩上的小紅。
小紅蹲在她肩膀上，兩隻前爪扣著衣領，歪著腦袋看她。
“小紅每天都在後山跑。”
朵朵的聲音緊了。
“小金子也是。”
她轉過身，對著手機鏡頭。
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嘴唇咬得發白。但一滴淚都沒掉。
“叔叔阿姨。”
聲音奶奶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朵朵知道大家說的那個……盜獵。朵朵不認識這兩個字，但朵朵知道意思。就是有壞人想抓朵朵的朋友。”
她低頭摸了摸鹿鹿的耳朵。
“鹿鹿的腿被鐵絲勒了好深好深。朵朵不知道它在那裡掙了多久。可能一天。可能一個晚上。”
她吸了吸鼻子。
“它好疼的。朵朵給它上藥的時候，它的腿一直在抖。”
小紅蹭了蹭她的臉頰，鼻尖涼涼的。
“朵朵不知道是誰放的套子。但是朵朵想請叔叔阿姨幫朵朵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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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小手，在鏡頭前比了比。
“你們幫朵朵找到放套子的人好不好？朵朵找不到。朵朵才四歲半，朵朵跑不過壞人。”
彈幕停了兩秒。
然後炸了。
拉姆沒念。
因為她的眼淚已經糊住了視線。
屏幕上全是同一句話，不同的人打的，密密麻麻蓋滿了畫麵。
“幫你。”
“一定幫你找。”
“報警！”
在線人數：七萬三。
還在漲。
朵朵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她不知道直播間裡有人已經把這段畫麵錄了下來，上傳到了微博、抖音、快手。
她不知道“川西萌娃救助林麝”這個話題正在以每分鐘幾十萬的速度攀升。
她不知道一個小時後，這個話題衝上了全網熱搜第三名。
她隻知道鹿鹿喝完了一碗水，小紅蹲在她肩上沒走，小花趴在她膝蓋上打盹，撓撓終於放下捂臉的爪子蹭到了她腳邊。
院門外的老核桃樹上，小金子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金色的長毛在晨光裡一縷一縷地飄。它手裡捧著兩顆沙棘，扔了一顆下來。
果子滾到鹿鹿的草墊邊上。
鹿鹿嗅了嗅，沒吃。
小金子看了一眼，又扔了一顆。
這次滾到了朵朵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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