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動省電視台，朵朵要上電視了格桑大叔接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清脆，帶著點職業性的快節奏。“您好，請問是雪嶺村的格桑先生嗎？”
“我是。你是……”
“格桑大叔您好！我是省電視台《高原人家》欄目的記者，我叫蘇晚晴。”女聲熱情起來，“我們在網上看到了洛小朵小朋友的直播，特別感人！想問問您，方便帶我們去雪嶺村，做一期採訪嗎？”
格桑大叔的手指在聽筒上收緊了一點。
省電視台。採訪。為了朵朵。
他腦子轉得飛快。網上那些罵朵朵“騙子”“非法飼養”的評論還沒散乾淨。林業局的人剛走沒多久。現在又來了電視台？
“蘇……蘇記者。”格桑大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們來了，別把娃子嚇著。”
“不會的大叔！”蘇晚晴趕緊保證，“我們團隊就三個人，一台小攝像機，保證低調！就是想記錄一下朵朵和這些小動物的真實故事，絕對正能量！”
格桑大叔沒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院子。朵朵正蹲在鹿鹿旁邊，用小手指輕輕撓著它的下巴。鹿鹿眯著眼，很享受的樣子。小紅趴在朵朵另一側肩膀，尾巴一甩一甩。
陽光很好。一切都很安靜。
“我們……再商量一下。”格桑大叔聲音含糊，掛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手指捏著翻蓋手機，機身被手心的汗浸得有點滑。他擰著眉頭，往院子裡麵走。
“阿姐。”
阿婆正在屋裡給小水喂米糊，聞聲擡頭。“咋了？”
“剛才……省電視台打電話來。”格桑大叔把手機揣回兜裡，聲音壓低，“說要來村裡採訪朵朵。”
阿婆手裡的勺子停了。
“電視台？”
“嗯。說在網上看見了，要來做節目。”
阿婆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越過格桑大叔的肩膀，看向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背影。朵朵正把鹿鹿蹭歪的白布條重新理好，動作很輕，很慢。
“咱們朵朵……上電視？”阿婆的聲音有些恍惚，“能行嗎？”
“我就是擔心這個。”格桑大叔搓了搓手，“娃子小，鏡頭對著她，別給嚇著了。再說……那些人要是看見更清楚了，會不會又說啥？”
阿婆沒吱聲。
她知道格桑大叔擔心什麼。怕朵朵被鏡頭嚇著，更怕那些莫須有的指控再捲土重來。
“可……”阿婆的聲音低下去，“要是電視台來了，能把娃子的事說清楚，讓大家知道朵朵是好孩子，不是壞人……”
格桑大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兩個人沉默地看著院子裡。朵朵已經理好了布條，正把鹿鹿的頭摟在懷裡，小臉貼著它濕涼的鼻尖，說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格桑大叔嘆了口氣。“我再問問那記者，具體咋弄。不能讓娃子受委屈。”
他轉身往外走，又停住腳。“對了阿姐，這事……先別跟朵朵說。等我問清楚了。”
阿婆點了點頭。
格桑大叔走出院子，在老核桃樹下給蘇晚晴回了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那邊似乎一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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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記者。”
“大叔！您考慮得怎麼樣？”
格桑大叔想了想，聲音慢下來：“你們來了……真不會嚇著娃子？不會亂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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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蘇晚晴的聲音真誠極了，“大叔，我看了朵朵所有直播片段，還有你們村裡央宗護林員的巡查記錄。這孩子是真不容易，也是真善良。我們欄目就是想傳遞這種溫暖。”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不搞突然襲擊，會提前跟您對好時間。拍攝時也盡量遠一點，用長焦鏡頭。採訪主要問您和阿婆，朵朵願意說就說，不願意我們絕不勉強。行嗎？”
格桑大叔聽著，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一點。
“那……你們啥時候來？”
“最快後天！您看行嗎？”
“……行。”格桑大叔應了一聲，“但你們來之前，我得先跟娃子透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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