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四十年認知崩塌，大佬腿軟了！趙教授的電話掛斷後，陳硯舟一夜沒怎麼睡。
天還黑著，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他推開門縫往外看，朵朵正蹲在竈房門口的水缸邊，舀了半瓢冰水潑在洗臉帕上。
帕子貼上臉的一瞬，她整個身子抖了一下。
但沒出聲。她使勁擦了兩把，又擰乾帕子掛回繩上，抄起旁邊的小盆進了屋。
小紅已經醒了，從核桃樹枝上跳下來，落在她肩膀上。大尾巴自然地卷過她的脖子，像一條厚圍巾。
“小紅你好沉。”朵朵壓著嗓子說，“比上個月沉了。”
小紅“唧”了一聲，不理她，把腦袋拱進她帽兜裡。
朵朵端著盆進了裡屋，把溫水兌好，給小山擦了臉。小水醒了，張嘴要哭，朵朵一隻手扶著小山坐穩，另一隻手把奶瓶塞進小水嘴裡。
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四歲半的孩子。
“噓，弟弟不哭。”她小聲說，“阿婆膝蓋疼，還在睡覺，不能吵她。”
小水含住奶瓶，安靜了。
朵朵看著弟弟們，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趴在搖籃邊上的小紅。
“小紅，你說爸爸現在醒了沒有？”
小紅“唧”了一聲。
“格桑叔叔昨天說，爸爸能自己從床上坐到輪椅上了。”朵朵的聲音輕輕的，“以前要護士阿姨抱著才行。”
她低下頭，盯著奶瓶裡越來越少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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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爸爸回來，朵朵要把小紅介紹給他。還有團，還有鶴爸鶴媽。”
她吸了吸鼻子。
“爸爸肯定以為朵朵在吹牛。”
小金子不知什麼時候蹲到了窗台上。它金色的爪子裡攥著一顆紅彤的沙棘果，無聲地放在窗沿上。
朵朵看見了，眼眶微發紅，但使勁眨了兩下。
“謝謝小金子。”她笑了一下，“朵朵等下來拿，先把弟弟喂完。”
四十分鐘後，拉姆到了。
朵朵已經喂完弟弟、熱好阿婆的糌粑粥、把尿布泡進木盆裡。
拉姆看著竈台上擺好的碗筷，嘴角抽了一下。
“你又把雞蛋黃給弟弟了。”
“蛋白也好吃呀。”朵朵理直氣壯。
拉姆嘆了口氣，沒再說。跟這孩子講不通。
上山路上，五隻小熊貓自覺排成歪斜斜的隊列跟在朵朵身後。小金子在樹上跳躍，始終保持在頭頂。
到了老位置，拉姆架好手機，紅圈一按。
直播間亮了。
人數跳動：八千、一萬五、兩萬三。
“大家好，朵朵來上班啦。”朵朵對著鏡頭揮手，大了兩號的袖子甩來甩去。
彈幕密麻麻地滾動。拉姆挑著念。
“有人問你今天吃了什麼。”
“吃了蛋白和半塊糌粑。”朵朵老實回答。
“又有人問爸爸怎麼樣了。”
朵朵的表情認真起來。她蹲下來，把小紅從肩上挪到膝蓋上，一下一下摸著它的背。
“爸爸昨天自己坐到輪椅上了。”
她頓了頓。
“醫生叔叔說，再過兩個禮拜，爸爸可能能站一會兒了。”
話說到這裡，她的鼻尖泛紅。
小紅仰起臉，用毛茸茸的前爪拍了拍她的下巴。小金子從樹上跳下來，安靜地蹲在她腳邊，把一顆沙棘塞進她手心。
撓、小花、長尾、小小四隻小熊貓圍過來，貼著她的腿和腳背，毛絨絨的一圈。
朵朵把臉埋進小紅的毛裡，悶了兩秒。
再擡起來的時候，眼眶紅的，但嘴角硬撐著笑。
“朵朵沒有哭哦。”她對著鏡頭說，“爸爸在變好，朵朵很開心的。”
彈幕一下子慢了。
然後像開了閘。
“誰家孩子四歲半說'爸爸在變好'的時候是這個表情，我受不了了。”
“小金子塞果子那一下我心臟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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