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警方暗訪布控，千萬別驚動那孩子天剛蒙蒙亮。
格桑大叔站在院門口，搓著手，看著村口土路上駛過來的黑色越野車。
車停了。
走下來三個人。領頭的穿著製服，四十來歲，黑臉膛，大步走過來。
“格桑叔？我是森林公安支隊，李誌遠。昨晚央宗聯繫我們的。”
格桑大叔把人往院子裡讓，壓低聲音說：“孩子還不知道，麻煩輕點動作。”
李警官點頭，朝後頭兩個警員示意了一眼。
院子裡，朵朵正蹲在搖籃邊，把奶瓶往小山嘴裡塞。
她擡起頭，看見幾個穿製服的陌生人跟著格桑叔走進來，眨了眨眼。
“格桑叔叔，他們是誰呀？”
格桑大叔快步走過來，蹲下來摸了摸她頭頂。
“來幫忙修東西的叔叔，朵朵不用管，好好喂弟弟。”
“哦。”
朵朵低下頭，繼續餵奶。
小紅從核桃樹上跳下來，落在她肩膀上，把大尾巴捲住她脖子，沖著那幾個生麵孔叫了兩聲。
不兇，更像是打招呼。
小金子蹲在窗台上，金色眼珠掃了那幾個人一圈，沒動。
這讓李警官悄悄鬆了口氣。
央宗已經等在堂屋裡，把裝著信件的透明袋子放在桌上。
“就是這封。”
李警官戴上手套，把信件從袋子裡取出來，湊近看了幾秒。
“左手書寫，故意的。”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用紙是普通的複印紙，但這個摺疊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
“跟我們庫裡另外三份卷宗的摺疊方式一模一樣。”
格桑大叔沒聽懂，問：“什麼意思？”
李警官沒有立刻回答，轉頭朝央宗看了一眼。
“這個區域最近半年，發現過非法獵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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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央宗說，“第一次三周前。鐵絲套，專業的。林麝被套住了，是朵朵她們發現的。第二次是我自己巡山，在雲杉林裡又找到了一個沒觸發的。”
李警官把信放回袋子裡，扯下手套。
“王德發。”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屋子裡安靜了一秒。
央宗眉頭擰了起來。
“甘孜的那個？”
“整個川西，這兩年進山盜獵的團夥，有一半跟他有關係。”李警官坐下來，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麝香、熊膽、猴皮。他專挑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格桑大叔的拳頭攥緊了。
“他知道朵朵這裡有……”
“他的人一直在看直播。”李警官的語氣很平，“你們那孩子在網上這麼紅，他的人早就盯上了。”
堂屋外頭傳來朵朵的聲音，清脆的，在逗小紅。
“小紅你別搶，這個果果是留給團團的，你上次就偷吃過了！”
三個大人同時往門口看了一眼。
李警官說：“今天的事，那孩子不能知道。”
“我知道。”格桑大叔說，聲音有些發啞，“她才四歲半。”
兩個警員已經悄悄在院子外頭開始勘察地形。一個負責提取信封上的指紋樣本，另一個拿著設備，沿著院牆慢慢走。
安裝監控。
院子四個角，加後山入口的兩個關鍵路徑。
全程沒有驚動朵朵。
拉姆來的時候，工程已經進行了大半。
格桑大叔把她攔在院門口，低聲說了幾句。
拉姆的臉色一白。
“有人盯著鹿鹿？”
“盯著所有動物。”格桑大叔說，“你上山陪朵朵的時候，多注意周圍，見著不認識的人就往回走，別多問。”
拉姆點頭，咬了咬下唇。
“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拾乾淨，推開院門走進去。
“朵朵，開工了！”
朵朵正抱著團團的大腦袋，把一截竹子零食遞到它嘴邊。
她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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